春寒料峭,北风凛冽。
天高地阔间,未见雪飘,却有漫天飞霜扑面。
晨雾之中,一个大汉正缓缓前行。
他步履沉稳有力,落地生根,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这段时间里,
燕奔听闻成吉思汗的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马不停蹄的东征西伐,拓地无数。
刚刚又在山东数败金兵,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只得集于撞关,闭关而守,不敢出山东迎战。
不一日来到斡难河畔,极目远望,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之上,营帐一座连着一座。
成千成万的战马奔跃嘶叫,成千成万的矛头耀日生辉。
千万座灰色的营帐之中,耸立着一座黄绸大帐,营帐顶子以黄金铸成,帐前高高悬着一技九旄大纛。
燕奔静静地立在沙岗之上,当即运转“天帝无相”,气机拔高千仞,对着沙岗下的营帐气机一照。
顿听啵的一声轻响传来,凭空出现了一道飓风。
燕奔闷哼一声,脚下草皮显出伏倒之状。
此时的金帐之内,一个面容阴鸷霸道的中年人蓦然抬头,盯向沙岗的方向。
目光凌厉非常,坚定非常。自有威震四海,君临绝域的霸气。
他凝神看了一看,便又继续对着座下众将士传出号令。
“果然是霸气侧漏,贵不可言!”燕奔缓缓睁开眼睛,抚掌笑道,“一代天骄,名不虚传!”
望着这赫赫军威,不由得心想成吉思汗在金帐中传出号令,便有快马一匹接着一匹,将号令送到万里外的王子和大将手中。
当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开来。号角鸣响,草原上烽火天,箭如蝗发,长刀闪动,烟尘中铁蹄奔践。
忽见尘头起处,一队骑兵呼啸着纵马而来。
望见面前这个大汉,眼中难掩杀意,未到近前,已有兵卒弯弓射箭,口中大喝道:“死!”
羽箭激越而出,嗖的一声,朝着燕奔射来。
其余骑兵同时扬鞭,挥刀,一个个扬鞭呼喝,嚎叫不停,如群狼狩猎,带着戏耍捉弄,还有残忍杀机,一齐向他掠来。
双方眨眼已在飞快拉进。
燕奔大手一拿,好似拈花一般摘下了那只羽箭,信手一掷。
顿见羽箭带着火尾激射而去,那兵卒猝不及防,一击之下,顿时从马上飞出。
刹那间,轰然巨响,那兵卒迸裂作千百细碎火光,夺人眼目。
众人见状,皆大呼道:“此贼棘手的很!大伙擒住了他,必能邀功请赏!”
各举刀枪,望燕奔身上招呼。
燕奔劈手一晃,玉风槌已在手中,槌尖所指,便似有万仞气机倏起,将天地也隔开了一般。
大笑一声,向前迎去,玉风槌到处,当先一人小腹早着。
这人向前疾扑,势头极猛,槌身穿腹而过,与燕奔撞个满怀。
燕奔手腕运劲一抖,玉风槌斩筋断骨,横着从那人腰间削出。那人肚裂肠流,仰面栽倒。
旋即缓缓斜睨其余众骑,身上如渊气机越发高涨。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那几十骑座下马匹如临巨壑,纷纷惊嘶长鸣,顿蹄消势,已然乱了阵脚,不少人更是被掀翻在地。
燕奔长啸一声,迈步而行,长发飞扬,大氅卷荡,穿梭在骑阵之中,抖动玉风槌,一连挑死七八个人。
顿见血浪腾空,人影分散聚合。
玉风槌神出鬼没,大有翻江蹈海之威,寒芒吞吐,但凡走过之处,身畔金兵尽无不翻身栽倒,坠马而亡。
一叠身影重合,本尊重现。身后马匹之上,再无活人。
燕奔挥了挥玉风槌上的血迹,缓缓收到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