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黄药师勃然大怒,“燕奔,欧阳锋!你们若还是如此如此过分,此次比试就作废!”
“爹爹!”黄蓉见状连忙搂住东邪的胳膊,指着欧阳锋大声道,“都怪这个老毒物,是他先动的的手,若不是燕大哥解围,靖哥哥已经被杨康打死啦!”
欧阳锋微微一笑,轻声道:“乖侄女,明明是康儿掌法精奇,将那小子定在原地。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黄蓉闻言急了,叫道:“在场都不是瞎子,你还敢狡辩?”
“蓉儿,不得无礼!”黄药师沉声道,接着对欧阳锋拱手致歉。
东邪看着场中的郭靖和杨康,眉头微皱。转念一想,魁首和西毒都是不拘泥于世俗法则和眼光之人,若只出言阻止,恐怕聊胜于无。既然如此,那不如分个击破。
念及如此,便将一腔怒火生生压下,对着燕奔笑道:“魁首,老夫见你势宗功夫推陈出新,早已手痒难耐,咱俩要不比一比阵法?”
燕奔眉头一轩,对于黄药师的想法洞若观火。当即笑道:“正是燕某所想。请!”起身之际,对着洪七公使了个眼色。
洪七公心领神会,当下仰天一笑,呼的一掌拍向欧阳锋:“老毒物,咱也来试试你的斤两!”
欧阳锋嘿然一笑,出拳抵住,二人身形微晃,足下石板顿时碎裂。
洪七公双目陡张,喝道:“卸力于地!我就等你这一招!”
说罢,遽然后翻单手杵地,对着有若水面波涛般的石板一按。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青龙吸水!”
只见洪七公翻身而起,手掌从地面抽出一道泥龙,旋即凝聚成了一团转动不休的土球,劈手打了过去。
“苍龙出洞!”
欧阳锋眼看洪七公奇招迭出,也是一拳打了过去。
“砰!”
却不想这土球竟然内部中空,当即被漫天泥土溅了满头满脸,狼狈至极!
“哈哈哈!”洪七公见状大笑不已,“老毒物,我这‘劈手神沙’味道怎么样?”
欧阳锋眼中猩红更盛,杀机沸反盈天,冷声道:“叫花子,再来!”说罢,上前一步,袖袍无风而动,双掌如白浪千叠,挥洒而出。
洪七公面前白茫茫一片,寒气侵骨,不敢懈怠,当即闪身而出,扯断一株桃树扬手掷出,口中大叫:“接着!”
桃树呼啸带风地飞出,欧阳锋不闪不避,“玄冥神掌”前劲未消,后劲又至,重重叠叠,势揽天地,所过根摧枝断,化为漫天碎屑。
旁人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了一下,好似撞上了一面冰墙,登时冻僵,翻着跟斗飞了出去。
可突然,欧阳锋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原来他虽打碎飞来的桃树,却不料树里携带不同劲力,打到树心之时,陡然变沉,重逾千钧,西毒胸口一闷,眉头蹙起。
“好想法!没想到老叫花你竟能御劲于物!”
原来洪七公方才将掌劲藏于物体,接来甚轻,使人心生懈怠,只待接触便突然爆发,一举重创对手。欧阳锋此时武功,尤胜当年翠微顶时,尽管一再小心,仍然吃了个暗亏。
“老毒物,不只有你在精进,我也是!是胜是败,犹未可知!”
“哈哈哈,那就看看你这手降龙十八掌,能否抵得住我吞天大法!”
话音未落,就见两道身影又开始打了起来,这二人多年不见,都想瞧瞧对方进境如何,是以快打快,互探底细。攻如天崩地陷,守如泰山之固,一灰一白两道影子倏现倏隐。
二人徜徉林间,手挥目送,一应爆炸。石块、草木树枝,为他们掌风牵引,渐渐聚合拢来,势如龙卷飓风,流转不休。
大日之下,旋风裹土衔木,卷来荡去,渐渐远去,白驼山众人纷纷后退,人人望着硕大漩涡,纷纷露出惊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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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和燕奔来到了一株桃花树下。此时天光已白,四野亮堂。
东邪挥手一招,花瓣如下雨一般,簌簌而落。大袖一扬,便见千百花瓣嗖嗖射在黄泥地上,铺了一圈图案。
黄药师道:“魁首,为了不伤和气,你我便试试这气机阵法,以全你上岛之意。”
燕奔双眉一挑,只见黄药师用花瓣摆成的图形,似方非方、似圆非圆。
“这就是天地方圆图?”
“没错,这就是我自邵雍大师《先天图》里悟出来的根本功夫。”黄药师淡淡一笑,“魁首,请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