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
燕奔,郭靖,洪七公三人并肩来到了积翠亭。
燕奔举目望去,只见亭内黄药师和欧阳锋双双落座,东邪见到了燕奔二人,含笑招呼道:“魁首,七兄,快请落座。”
黄蓉站在他身后,正自顾自的生气。
欧阳锋身后,立着一名身材娇小的红发少女,正是那幻姬,见了燕奔,展颜而笑。
亭外白驼山奴仆、驱蛇人、女眷呼啦啦的站了一排,对着燕奔三人冷冷注视,无不神色肃穆。
杨康一身白袍,满头黑发束起来,用一根明黄色丝齐额勒住,显得俊美极了,见到郭靖一身黑袍缓缓走来,双眉一挑,微微点头。
黄蓉将燕奔和洪七公二人引至上首,命人搬来两张坐椅在亭中,着二人坐下。
燕奔看着面前欧阳锋背后的幻姬,笑了笑:“老毒物,昨夜睡得可好啊?”
“不劳燕道长关心。”欧阳锋老神在在地品着茶,神情自若道,“酣然入梦,好似在家一般舒坦!”
黄药师哈哈一笑,说道:“欧阳庄主若是喜欢,不如在此常住,你我兄弟每日论道练武,老夫求之不得!”
欧阳锋微微一笑,对着东邪敬了一杯,却没有搭茬。
洪七公则笑嘻嘻道:“药师兄,你看!这人啊就是虚伪的紧,明明心里想的不行,但是表面一点都不露出来!”
欧阳锋冷笑道:“老叫花,一大早就在此招惹我,昨夜是也没睡好啊?”
“老毒物,这就是你的不对啦。”燕奔抻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昨晚上,我们可是逮了只小鸟,让某人难受的紧呢。”
欧阳锋静若池水的双瞳有意无意间的冷冷一瞥,整个亭子似乎莫名的一寒:“胜负未分,言之过早!”
黄药师一摆手,对着二人笑道:“诸位,时间已到,郭贤侄和杨贤侄也已到场,我们就开始比武罢。”
看到在座三人都点头称好,黄药师示意身后的哑仆。
不多时,哑仆搬过来一面青铜钟,举槌敲击,一声清亮舒缓的钟声响起,场中说话声渐渐稀落,安静下来。
只见黄药师缓缓起身,朗声道:“今日各位宗师从天南地北,不远万里为了小女婚事而来,着实辛苦,黄某不胜感激!”
说到这里,东邪继续道:“郭贤侄和杨贤侄俱是龙章凤姿,天下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然则小女需得择一而嫁。老夫思来想去,唯有以武分论英雄。中选的,黄某就认他为女婿;不中的,也不让他空手而回。”
“不过,二位比试之时,不可害人性命,不可使用暗器。如若发现,立时判负,诸位宗师皆为见证!”
燕奔和洪七公认同道:“是极是极!”
欧阳锋也是颔首点头。
“那么,此次比试,就开始吧。”
东邪大袖一拂,气劲呼出,直直撞在青铜钟上。
“咚!”
清亮的钟声中,郭靖和杨康静静面对而立。
杨康笑道:“郭兄,勿要怪兄弟我,黄小姐蕙心兰质,我也很是爱慕!”
郭靖盯着他,沉声道:“不,你不爱蓉儿,你心里只有自己。”语气中已蕴有怒意。
杨康目视郭靖,笑道:“这个不重要,只有胜者,才能拥有一切。”
郭靖心头怒火忿起,扬声道:“这很重要!”
杨康嘿嘿一笑:“你这犟驴,多说无益,来过手罢,谁赢谁说了算!”
说罢,只见他哈哈一笑,大袖一挥,双掌探出一拍,霎那间地上花瓣卷了起来,有若海涛一般朝着郭靖袭来。
郭靖哪想到杨康掌法竟然如此精湛,与昨天比都判若两人,一时不察,双腕竟被他大袖缠上。
眨睫之间,花瓣浪涛就罩在头上。
“杨贤侄一晚时间,竟然练就了如此精妙的掌法。”黄药师颔首赞许道,“欧阳庄主功不可没!”
欧阳锋微微一笑,满头白发银光闪烁,好似一条流动的冰川:“义子天赋不凡,老夫出力甚微。”
燕奔看着场中局势,却是安之若素,毫不在意。
欧阳锋眼看大汉老神在在,不禁眉头紧皱,心道:“这小子一向谋而后定,他又传给了那个傻小子什么功夫?”
“喝!”
就在此时,只见郭靖吐气开声,双掌一上一下拉开一道掌势。
嗡嗡嗡......一股莫名的震荡之力传来,扑面而来的花瓣浪涛顿时顺着双掌分开。
与此同时,郭靖双足一踏,猱身而上,呼呼连发七掌。
杨康见他掌风奇雄,有如天坠山崩,却也激起了狠劲,掌法一变,好似千年寒冰,一刹那竟攻来一十四掌,招式诡异飘忽,实令人瞠目。
“当当当当当~!”铁掌交接,金响不断,场中二人兔起鹘落,此起彼伏。
一道黑影一道白影相互交伐,掌风激荡。
一者好似天倾山倒,雄浑至极;一者好似铁马冰河,诡谲莫名。
一时间竟然斗得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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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着场中情况,双眉微皱,沉声道:“玄冥神掌!”
“咦?”欧阳锋猛地转头,惊讶道,“燕道长竟然知道这门功夫?”
“有何不知?”燕奔笑道,“当年‘五毒真人’姜若虚的成名功夫,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