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笑眯眯道:“没想到这些年不见,燕道长不仅功夫高深了不少,就连见识也广博了很多。”
“那是自然。”说着,燕奔举杯朝着欧阳锋缓缓敬去。
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敬茶而已。
但是欧阳锋已经勃然变色,旁边的黄药师和洪七公纷纷侧目,震惊至极。
只因为在他们眼中,燕奔只是敬茶这一个动作。
桃花岛上空的海风和云气,全随着这普普通通的动作流动起来,鼓荡起伏,越涌越烈。
使他们陡然生出身处波澜激荡的怒海之中的幻觉来。
远处偷偷观瞧的老顽童看得双目圆睁,口中低声叫道:“我滴个亲娘耶!师侄这一手势宗气机的功夫,怎么玩到了这般境界?就算师兄在世,见此情形,恐怕也得甘拜下风!”
欧阳锋的眼睛陡地变得殷红如血,和额头上的红宝石呈现同一个颜色。
“好!”
话音才落,西毒缓缓伸出右臂,与燕奔碰杯。
陡然间,只见他的右臂竟然膨胀的如水桶般粗细。如同龙一样缠着燕奔缓缓推过来的手腕,一点点地轻轻碰了茶杯。
叮的一声,茶杯碰触,一声轻轻的响声,可在众人耳朵里,却好似雷霆般炸响。
咔嚓一声,二人之间地面好似蛇行一般裂开,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背后海面上卷起一股股骇人的狂飚,盘旋起落。
在场众人这才陡觉身后的爆响,讶然转身,却见燕奔和欧阳锋只是相互“敬茶”。
便在此时,黄药师,洪七公,老顽童,这些宗师人物,只觉脑中嗡然一响,猛然间只觉积翠亭、外面比试的郭靖和杨康,整个桃花岛全都不见了。
便是他们自己都消逝不见,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对饮的魁首和西毒。
几人悚然惊悸,心知自己心神外驰,受了这二人强横无比的心力影响,当即抱元守一,使心神重归平静。
忽听轰然巨响,二人背后的海面炸起一道滔天的水柱,原来是二人强大的气劲迸发,竟然飞跃山崖,在海中方才爆炸。
“好茶。”欧阳锋微微一笑,举起泛着热气的茶杯,一饮而尽。
燕奔大氅上的每个褶皱都无比写意,看不出一丝激战后的痕迹。只见他哈哈一笑,朗声道:“自然是好茶!”
黄药师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二位看不看他们比武?要不要我把桃花岛让出来,让你们大战一场,打碎了为好?”
“就是,就是!”洪七公嘿嘿笑道,“老毒物,你也是的,多大岁数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跟个晚辈斗气!”
欧阳锋脸上泛起淡漠的笑意,冷冷道:“胜负尚未可分,咱们继续看吧。”说着,笑容收敛,缓缓转头看向场中,脸色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殷红。
“还未分?”燕奔斜睨了他一眼,“咱们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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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
郭靖和杨康斗得如火如荼。
只见黑影晃动,郭靖抓住杨康手腕,大声劝道:“杨兄弟,你若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杨康闻言冷笑道:“迷途?我走的为何不是康庄大道!”说罢右掌搭向对方小臂。
二人掌臂相碰,全身都是一震。
杨康被震地浑身乱晃,气血翻涌,就算吞天大法一时间也化不开他雄浑的掌力,脚下登时塌陷。
郭靖则被杨康无双的御劲法侵入经脉,这小子暗暗囤积了四五道劲力,至此一齐击出。
顿时空中爆出一道闷响,郭靖被震得向后连退七步,登时嘴角流出血来。
杨康冷冷笑道:“你的震荡怪劲确实厉害!”他双目泛起血红,嘴唇愈发殷红,“但是可惜,吞天大法更胜一筹!”
“吞云吐雾出洪峰!”
话未落音,陡然跃起三丈,手上吸力大作,顿见满天的桃花汇聚在他手上,成了一道如椽般地花柱,向着郭靖砸来。
就在此时,欧阳锋微微一笑,足尖轻轻点在地上。
顿时一股莫名的吸力从地上传过开去。
郭靖刚要迈步,陡觉足下好似黏了一层胶水,竟动弹不得!
他无可奈何,只待擎起双掌迎敌,可哪知两掌尚未翻起,竟也被这股黏着的吸力控制,抬之不得!
郭靖顿时大惊,却见杨康已经抓着桃花柱,挥了过来!
燕奔目光一闪,也是足尖一点,一股奇力也是从地下传递了过去。
啵的一声,自郭靖脚下响起,其声空闷无比,震耳欲聋。
眨睫间,郭靖脚下竟顿时现出一道大圆圈,比刻的还要圆整奇异。郭靖但觉一股无形的气浪涌至足底涌泉穴,直如怒潮裹身,忍不住大喝一声:“天火同人!”当即双掌擎出,直拍虚空!
“当!”地一声铜锣钹响,刺耳之至。
四周白驼山仆役无不掩住耳孔,众多婢女则是齐声尖叫,只见郭靖脚下塌陷,顿时没了人影。
杨康半空翻了个筋斗,双脚落地。登如陀螺般旋转不定,好容易站定了,身子却又摇摇斜斜,向后斜退五六步,就要跌倒在地,摔成狗吃屎状。
突然,只见欧阳锋和燕奔脚尖又是一点,只见杨康好似多了股气力,登时站得笔直,甚至跳脚蹦起。
郭靖也是哇哇大叫,直接从大坑中飞出,立在场中。
此时,二人竟然勉强分个不胜不败!
燕奔看着欧阳锋,笑呵呵道:“老毒物,还有什么招数,燕某都陪你玩玩儿。”
“玩命呗。”欧阳锋赤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燕奔,狞笑道:“只怕你玩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