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向着洪七公问道:“七兄,数日前已知你大驾光临桃花岛,不知有何贵干。”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我来向你求一件事。”
黄药师心知洪七公为人正直,声威极隆,如今竟说有求于已,不禁高兴万分,说道:“咱们数十年交情,七兄但说无妨!”
“且慢!”
就在此时,欧阳锋双眼微眯,插口道:“药师兄且慢,不如先问问老叫花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燕奔虎目射出神光,大喝道,“主人家还没发话,你倒先横里啰唆?”
“小子,这是你最后一次不尊重我!”欧阳锋冷冷道。
燕奔运转“天帝无相”,气机瞬间拔高万仞,大氅无风自动,口中冷笑道:“若想打那就来,若不打滚一边去!”
“够了!”黄药师蓦地大喝一声,大袖一挥,一道清风明月般的孤寂气机与燕奔凌空一撞。
顿听“啵”地一声,凭空结成一道龙卷,朝着远处飞去,一路树枝凌乱,断草纷飞,二劲相交,旋风倏尔崩散。
众人眼看二人神功惊人,无不惴惴。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眼燕奔,口中赞道:“好高的悟性!”
洪七公在旁边鼓掌大叫道:“兄弟,你这势宗功夫当真不输于黄老邪!”
欧阳锋见状,面色一变,低头对着身后的奴仆说了些什么,那个奴仆点头应是,连忙跑走。
黄药师对着洪七公和声问道:“七兄,你到底想让我答应什么呢?”
洪七公哈哈大笑,指了指站在一起,好不般配的郭靖黄蓉,说道:“这两个都是我徒儿,我已答允他们,要向药师兄恳求,让他们成亲。”
郭靖与黄蓉又惊又喜,对望了一眼。
杨康登时忍不住,上前一步道:“洪帮主,早先黄岛主就已将千金许配给我,今日就是到桃花岛来行纳币文定之礼的。”
洪七公笑容收敛,大喝道:“你这人品行不端,何敢强娶东邪之女?”
“七兄,此言差矣!”欧阳锋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罩在杨康前面,“我这义子,文治武功俱是风流。更是杨家将之后,无论家世门楣,都是绝好的女婿,何来品行不端?”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拍掌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燕奔正一脸玩味儿的拍着手。
只听大汉笑道:“老毒物啊,你还真是腆着脸皮说话,这人是什么样子的渣滓,我们还不知道?”
“没错!”黄蓉跑到黄药师身边,搀着父亲的臂弯,指着杨康道:“爹爹,这人乃是出了名的三姓家奴,自己父亲杨铁心不认,反而认了金国完颜洪烈这个大仇人为爹,如今为了攀高枝,更是认欧阳锋为义父!”
说着,摇着黄药师的手娇声道:“爹爹,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蓉儿的夫婿呢?”
黄药师闻言面色一肃,看着杨康他们沉声问道:“欧阳兄,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杨康突然悲愤大笑,笑声凄厉,好似有天大的冤屈。
众人不明所以,只听杨康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欧阳锋连连叩首,嘶声道:“义父,康儿一直受此误会,心中愤懑,不得纾解!”
欧阳锋扶他起来,大声道:“康儿,你且说有何冤屈?”
“其一!”杨康大声叫道,“我杨康虽从小被完颜洪烈抚养,可如今,我早已和生父相认,蓉儿所说的与父不认,实为冤枉!”
黄蓉怒道:“不许叫我蓉儿!”
“其二!”杨康不理,又大声道,“至于我拜欧阳先生为义父,实乃心羡其风英豪,再者听闻先生膝下无子,故而想要为其养老!”
欧阳锋哈哈一笑,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其三!”杨康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大盒子,对着众人大叫道,“我杨康虽说认贼作父,可还是心怀故土!故而潜伏完颜洪烈身边,终于在前些时日,刺杀了这个大奸贼!”
说着,打开盒子,只见完颜洪烈的头颅出现在眼前。
众人见此尽皆怔住。
连燕奔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忍不住抚掌赞叹道:“杨康啊,杨康,我是真的小瞧你了,死中求活,竟让你搅和出如此局面!”
郭靖忍不住走出来,看了看完颜洪烈的头颅,又看了看杨康,欢喜道:“杨兄弟,你真的杀了完颜洪烈这个大恶贼?”
杨康看着傻乎乎的郭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那是自然。”
黄蓉气急,身形一晃,蹿到郭靖旁边,将他扯回来,指着杨康叫道:“你,你之前还打伤过我,是也不是?”
杨康苦笑一声,说道:“当时蓉儿你连出数指,我也只能出手自保......”
黄蓉回身,牵着父亲的手,说道:“爹,你瞧,你一点也不可怜蓉儿,要是妈妈还在,你一定不会这样待我……”
黄药师听她提到过世的爱妻,心中一酸,伸出左手搂住了她。
欧阳锋见形势不对,接口道:“黄姑娘,你身上有家传的绝世武艺,还有燕道长所传神技。甫一出手,杀伐惊人,康儿为求自保,出手重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是也不是?”
黄蓉无言以对,黄药师听欧阳锋赞她家传武功,微微一笑。
欧阳锋见到自己这方已占据大义,当即打蛇上棍:“药师兄,吾膝下无子,只有这个义子,见了令爱之后,倾倒不已,痴心一片。这才厚颜万里迢迢的赶到桃花岛亲来相求,以附婚姻。”
黄药师闻言很是受用,就要说什么。
“且慢!”
猛听燕奔大手一张,打断了他们对话。
欧阳锋顿觉不妙,双眸登时猩红,紧紧盯着燕奔。
“老毒物,你说这小子痴情只为小黄蓉?”燕奔看着欧阳锋笑道。
欧阳锋看了看杨康。
杨康会意,当即上前大声道:“那是自然!自中都相见,我就茶饭不思,只为蓉儿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