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闻言快要恶心过去,她身具舍心式,自然能听出此人心里肮脏到了什么程度,对于杨康的杀意已经沸反盈天了,若非信任燕奔,恐怕她早杀将过去了。
“欸?”燕奔突然疑惑道,“那我咋听说,你早就和一个女子私定了终身,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什么?”欧阳锋闻听此言,登时冷冷地盯着杨康。
“胡说!”杨康当即反驳道,“我和谁来的私定终身,又怎会有孩子?”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兄弟,快说,快说,老叫花想听听。”
黄药师面色一沉,看着欧阳锋还要说什么,当即朗声道:“欧阳庄主,此事是非公断,先由魁首说明,其后自然明晰!”
欧阳锋面色一变,笑着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燕奔盯着杨康,和声道:“杨康,可知你身陷归云庄时,穆念慈为了救你,四处奔走,差点被一群密宗和尚祸害了?”
此言一出,洪七公和郭靖黄蓉顿时惊呼出声。
“什么,他和穆念慈?”
“穆姐姐怎么会委身于他?”
杨康面色大变,咬牙道:“燕道长,穆念慈乃是我的义姐,请不要乱说!”
“是吗?”燕奔悠悠道,“为何你探望杨铁心后,我再见到穆念慈,却发觉她已怀有身孕?”
燕奔声音不高,可落在杨康的耳朵里,却好似雷鸣,震的他脑浆子都快沸腾,登时不知如何解释。
心中乱如麻,他是爱慕穆念慈的,何况听说她竟然有了身孕,当即乱了心神。
“坏人清白,却又始乱终弃!”燕奔步步紧逼,双眸迸射奇光,口中厉声大喝,“尔等无情无义,攀龙附凤的小人,何敢拆散我兄弟姻缘。”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轰隆!杨康脑内紧绷的一根弦断了,只觉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奇力侵了进来,顿时整个人都呈现一股迷蒙状态。
“是,是先生......”杨康好似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道。
“够了!”
“够了!”
两道大喝同时传来!
一道有如金铁摩擦,是那欧阳锋。
一道清越疏朗,却是黄药师!
杨康登时醒转过来的,恐惧地看了看燕奔,当即回到欧阳锋身边。
黄药师看了看杨康,复又盯着燕奔沉声道:“魁首,可否容老夫一言?”
燕奔笑道:“洗耳恭听。”
黄药师看着在场诸人,朗声道:“小女蒲柳弱质,性又顽劣,原难侍奉君子,不意七兄与锋兄瞧得起兄弟,各来求亲,兄弟至感荣宠。”
说着,他衣袖一振,继续道:“小女原已先许配了欧阳庄主的义子。可七兄之请,确实难却,不如兄弟有个计较,请众位瞧着是否可行?”
洪七公大声道:“别掉书袋啦,快说,快说。”
黄药师笑道:“杨康是欧阳庄主的贤阮,郭靖是七兄的高徒,身世人品都是没得说的。取舍之间,倒教兄弟好生为难,不如这样,就叫这二人以武会友,谁能取胜,谁就是我黄药师的贤婿,各位瞧着好也不好?”
欧阳锋嘿嘿怪笑道:“妙极妙极!一个身怀北丐、魁首神功,一个乃是我西毒的嫡传,如今比较,却也圆了昔年我和燕道长胜负未分之憾!”
燕奔目光一闪,昂声道:“可以!届时由黄岛主出题,让这两位江湖中最顶尖的青年高手放对,倒也可称公平!”
说着,他盯着欧阳锋,冷笑道:“不过,只是这么打,却没甚么意思。”
“哦?”黄药师疑问道,“魁首这是何意?”
“药师兄,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在讨彩头!”欧阳锋目射冷光,淡淡道。
“哈哈哈!”燕奔抚掌大笑,“老毒物你是真懂我啊。”
黄药师不由得笑道:“不知魁首要什么彩头呢?”
燕奔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雕刻好的圆石,信手一扔,掷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伸手接住,拿到跟前一看,却是块近乎浑圆的石头,一面画着纷繁复杂的图案,组成了个圆形;另一面则雕刻着一位身披大氅的背影,气势惊人,上决浮云。旁边刻着四个小字“天帝无相”。
东邪见状,当即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燕奔:“魁首,这般贵重之物,你真舍得拿来做彩头?”
“哈哈,有何不可?”燕奔叉腰大笑道,“岂不闻舍不着儿子套不着狼,舍不着媳妇套不着流氓?”
欧阳锋远远看着石头,觉得神而明之,似乎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禁不住问道:“药师兄,这石头上面,刻着什么?”
“天元之上!”黄药师紧紧攥着石头,喃喃自语,“势宗最为绝顶的功夫,可触摸天道,成为无上大宗师的契机!”
说到这里,黄药师再度郑重问道:“魁首,你真的舍得将这门‘天帝无相’拿出来做彩头?”
燕奔哈哈大笑道:“一门功夫而已!若是药师兄能有所精进,我才更为高兴。否则,这个世界只有老毒物可堪论道,岂不是太过孤单?”
欧阳锋闻言双眉一轩,对着燕奔拱了拱手:“就你这气度,魁首之名倒是名副其实。”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推掌凌空缓送到黄药师手里,“既然燕道长如此大方,老夫自然也不甘人后!”
东邪拿起一看,正是那门神奇诡异无比的《吞天大法》!
“吞吐奇炁化混沌,空谷幽幽血满瞳!”
黄药师不由得念了起来,沉思片刻后由衷的赞叹道:“立意高深,进步神速,若论天下第一霸道、天下第一邪异武功,吞天大法当仁不让!”
说着,他也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和燕奔的圆石,欧阳锋的《吞天大法》放在一起。
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这就是本次的彩头!明天就在此地,以武论胜败。胜者自会成为黄某的贤婿,并拿走这三门惊天动地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