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奔抱臂而立,淡淡道:“有人在朝这边来。”
“我看到那小子了!”
“就在那庙里!”
“他妈的,这小子竟然没死!”
“......”
乱哄哄的叫骂声从远处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连绵起伏,一团嘈杂瞬间打破了清晨的祥和。
“咋还有个人?”
“不用管,一起弄死!”
就见远远一群叫花子提着木棒自拐角处出来,不一会儿,就纷纷涌进了破庙内。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小庙顿时满是酸臭味,脚丫子味道。
就在此时,当先一个白白胖胖的汉子,见了于言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子,没到你还真是命大,竟没淹死!”
于言怀闻言怒道:“彭长老!你们作恶多端,不怕下地狱吗?”
“哎呦?”彭长老冷笑道,“怎么着,几天不见,腰杆子足了?”说着,上下打量一旁叉腰而立的燕奔,“攀上高枝儿了?还未请教?”
燕奔看着他,冷冷一笑,不屑回答。
彭长老打量燕奔时许,心中大为不快,说道:“这小兔崽子,就是你的依仗?”
于言怀闻言大怒,叫道:“老狗!你嘴里放干净些!”说着,攥拳就要上前挥去。
燕奔忽将于言怀拉开,淡淡说道:“老兄,不打紧,让他说。”
他举止沉着,彭长老反觉意外,笑嘻嘻问道:“哎呦?能屈能伸,是个人物!你且在旁,老夫弄死这个小子,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说着,彭长老一使眼神,后面走出几个壮硕乞丐,朝着于言怀走去。
燕奔突然笑道:“作为丐帮长老,知法犯法,恶事做绝,怎么处置?”
于言怀心头一震,面色一喜。
彭长老惊讶的咦了一声,厉声道:“小狗儿,你到底是谁?”
燕奔似笑非笑:“天下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很勇敢嘛!”
彭长老面容陡变,也不说话,冲身周的人使了个眼色。刹那间,众乞丐抄起木棒,撸起袖子,呼啦拥了上来。
燕奔哈哈大笑,笑声穿云裂石,震得一众人无不掩耳。
不待众乞丐逼近,农夫三拳击出,“钉木”,“锄地”,“拔草”连着。
只听砰砰砰声响,十多名乞丐不曾走漏一个,头颅尽被打爆,身子余劲未消,钉在了地里。
众乞丐见状,顿时吓坏了。一时间,呼爹叫娘,闹成一片。
彭长老也是吓得不轻,他身为丐帮长老,乃是丐帮中响当当的好手,在长江以南拥有极大的名声,不然也不会坐到了长老这个位置。
但是眼前之人功夫高的邪乎,他慌忙退后,吓得声音都变了,口中尖叫:“朋友是否误会?老夫绝无辱骂您的意思,兴怀赤诚,不信你看看我这双眼睛!”
燕奔朗声道:“好啊,就让我看,你心诚不诚!”说着罢抬起虎目,与他四目相对。
彭长老见燕奔托大对视,心下一喜,他精通摄魂之术,两眼瞳术甚是惊人,与人对视后,对方便会不由自主的心神放松,陷入幻境,任他摆布。
他这套迷魂之术从未失手过,如今见燕奔如此凶猛,如果不用绝招,恐怕性命堪危,当即催动摄魂术。
双瞳逐渐变得幽深,语调变缓:“朋友,你一路行来必然劳累,想必是困了,如今天色宜人,艳阳高照,你肯定要睡一会儿才行……”
边缓缓说着,边用手在背后疯狂示意众乞丐。
乞丐们也是心领神会,见那大汉又和之前的武林高手一样,被彭长老制住了,当即缓缓上前。
于言怀看的清楚,当下大叫:“魁首,小心!”
话还没落音,忽听燕奔喝道:“你这等人死不足惜,去吧。”一脚飞出,弹在他小腹之上。
“砰!”
彭长老鲜血狂喷,身子腾起一丈多高,斜斜飞了出去,尚未落地,热血已窜起两尺多高。
燕奔看着面前不成样子的尸身,口中哈哈大笑:“本来就看你不爽,如今来看,尔等的确取死有道!”狂笑声中,燕奔使出“墨明夷”,周身黑云弥漫,就如一条黑蟒,朝着向门外蜂拥而逃的众乞丐卷去。
众乞丐跑了几步,就被劲力缠上,只觉体内气血乱蹿,不受自身控制,登时手中棍棒纷纷打向同伴。
“啊~~!!”
“鬼啊!”
也就是这一瞬间,众人惊恐的大叫声响彻清晨的山谷。
声音响得急,止得更突兀!
只听砰砰砰砰,棍棒敲击声不断,众乞丐脑浆迸裂,筋骨断裂。
随即当啷声不停,手中棍棒掉到地上,紧接着纷纷扑街。
嘈杂的庙前,忽然针落可闻,一片死寂。
“都,都死了?”于言怀木然道,“这般容易?”
突然,一声马嘶响起,他方才醒转,忙不迭跑出庙门,却只见一道雄壮的身影消失在朝阳之下。
于言怀泪流满面,跪地叩首,久久不起。
“多谢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