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猜?”燕奔手中擀面杖好似一条乌龙,只在洪七公身周缠绕。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却自然而然地望向七公京门、渊液两处破绽。
洪七公一怔,棒到中途,顺势点向燕奔腰间。
燕奔见他绿竹棒转折之际,宛如游龙乘雾,实是妙不可言,于是说道:“七公,瞧后面!”棒势如风,点向洪七公“鸠尾穴”。
中年乞丐右手持棒回缩,左掌拍向燕奔右肋,口中大叫道:“那又如何?”
但见杖去神龙夭矫,棒来灵蛇盘舞,或似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
燕奔陡然清啸一声,斜斜纵出丈余,右掌在空中划个圆圈,将洪七公视线吸住,左腿突然荡起,就势旋上半空,猝然暴伸左足,踹向其前心。
洪七公见他腾空而起时,大氅带起的劲风将屋内灶台灰卷得四下飞舞,左足踢来,大有山崩地陷之势。
老叫花惊呼道:“哎呀,快停下!吃食都坏了!”
燕奔哈哈一笑,一道青辉自足尖升起,好似一轮孤月猛地击向椽顶,蓬的一声,将屋顶踢了个大洞,借力坠了下来。
就在此时,窗外火光大作,一大群和尚携枪带棒,大呼小叫地跑来。
二人及见四周灰尘砖瓦遍布,一片狼藉,面面相觑。
当即各自施展轻功,倏忽远遁。
等观音禅院的方丈打开了香积厨的大门,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双眼发黑,大叫道:“杀千刀的贼偷啊!我滴锅碗瓢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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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便见大道上烟尘弥漫,两道身影身化流光,如白驹过隙,纵声长笑,掠空而出。
绕过一处山脊,眼界忽地大开,群峰簇簇,松石巧设,一望千山万壑、杳无尽藏。
穿过一座山谷,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忽见群峦涌翠,流泉喷珠。
一道青雾倏忽聚集在这小溪处,青雾飘散,燕奔魁伟雄壮的身形缓缓出现,负手望着天上明月。
“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竟能内力外显,化作雾气月辉?”老叫花身形潇洒,好似乘风蹈海一般飘然而至,速度竟然不逊于燕奔半点。
“七公,这就是我说的青霄月!更何况,你的逍遥游也不遑多让!”
燕奔转身,摘下了头上斗笠,清冷月辉下,露出他坚毅俊朗的面容。
“啊呀!”老叫花一见,面色大变,顿时颤声说道:“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燕奔冲着洪七公笑道:“多年未见,大哥神清体健,武功更是大进,令人欣喜!”
老叫花一跃而起,大叫:“燕兄弟,兄弟!老叫花终于再见你啦。”说着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说着,却又埋怨,“你个臭小子,刚见面就逗老叫花子,竟不第一时间与我相认!”
只听燕奔哈哈大笑,说道:“大哥,如果第一时间相认,又如何能酣畅大打一场?”
洪七公想了想,也是大笑道:“说的在理!这一场好斗,真是十五年来最让老叫花酣畅淋漓的一场!”
苍穹星空下,一个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一个天下无双的狂人抱在了一起,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二人方才把臂同游,共同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
当说到兴奋处,洪七公当即拿出背后的大葫芦,递给燕奔。
燕奔高兴,举起葫芦就是咕咚咕咚,大灌几口。洪七公见他喝得这般豪爽,更是意兴酣畅。二人借着月光,就着故事,不过半个时辰,就喝光了葫芦里大约五斤的酒水。
说实话,七公葫芦的里酒入口辛辣,酒味极劣,但性子猛烈,常人喝不到几口便就醉了,二人喝完一葫芦,却仍是面不改色。
洪七觉得不尽兴,就要去镇子里再寻些酒水回来。
燕奔却一把拉住了他,朗声一笑,说道:“大哥,既然要好酒,岂能不试试弟弟这‘千年老酒’?”说着,抽出腰间的酒葫芦。
洪七见他这葫芦不过一掌握之,忍不住连连摇头道:“兄弟,这葫芦也忒小啦!喝着不爽利,不爽利!”
“欸!”燕奔晃了晃葫芦,酒液哗啦啦直响,嘣的一声,拔出塞子,顿时一股浓郁之极的酒香传来,“这酒力道极大,非功力深厚者不能饮,你试试就知!”
洪七这时好奇心起,接过葫芦一口饮下。
只觉嗓子、胸口两处一阵寒气如游龙下坠,倏忽寒气消散,一股火辣腾起,顿觉难言舒爽畅美传来!
老叫花不禁叫道:“好酒,这东西倒是真好!”说着又喝了几大口。
燕奔见他连喝几口,神色不变,鼓掌笑道:“大哥真是酒有别肠,内功精湛!只是此酒饮上几口,对内功修为最好,若是多了,反而中毒,就不美了!”
“老叫花省的!”
洪七公打了个酒嗝,满脸通红的把葫芦还了回来。
二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喝得七七八八了。燕奔道:“大哥,郭靖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哦?啥事情?”洪七公最近刚刚从临安皇宫出来,只想吃点素斋垫垫肚子,对于归云庄的事情,还未有所耳闻。
燕奔将在归云庄中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老叫花闻言大叫道:“他奶奶的黄老邪!小黄蓉和我那傻徒弟乃天作之合,他竟然敢棒打鸳鸯?”说着,对燕奔说,“兄弟,你且先等我些时日,老叫花处理完帮内事务,就和郭靖一起上桃花岛去。”
“以咱哥俩的功夫,就算抢,也要把小黄蓉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