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板碎裂,郭靖借力腾至半空,终于摆脱黄药师的桎梏,当即旋身一掌击出。
半空中,却听黄药师冷哼一声:“到底还是个蛮子!”骈指点向郭靖眉心。
郭靖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空气顿时稀薄,呼吸不畅,耳听不得,口鼻闻不得,气机也感受不得,整个人都好似变成了块石头,只能僵在那,任人宰割。
“靖哥哥!”黄蓉眼看郭靖就要被自家爹爹施以辣手,当即大声尖叫。
“唉,你这老倌儿,何必如此凶残?”就在此时,燕奔竟然出现在黄药师的下方,伸手一攥。
“走你!”
黄药师给人揪了起来,这大汉单手提着他的足踝,拼命旋转,狠狠一抛,挡啷碎响之中,黄药师好似断线风筝一般,一路撞入了外院,压破了桌子,身子却还停不下来。
又听“砰”的大响,背后撞上了照壁,身子半空翻转,好容易落地下来,那大汉又是侧踢横飞,重重踹向黄药师的胸口。
不料就在这劲已发出、力未受着的一瞬之间,黄药师胸口突然内陷,竟然让过了劲力风头。
“够了!”黄药师大喝一声,身如轻烟一般闪了过去。
喀拉一声,照壁被燕奔一脚踹塌,轰隆隆声中,灰尘四起。
“老倌儿,刚刚你说错了一句话!”燕奔转身大笑道,“除了洪大哥教这傻小子降龙掌,燕某可也是传了他三式燕云掌的!”
“住口!”
黄药师身影出现在内堂,却是铁青了脸。
他一生最重脸面,无论与他亲近还是仇视他的人,都承认黄药师乃是风采绝伦,不同凡俗之流。
可刚刚,他竟然被眼前这个蛮子捉着脚踝,像是抡死狗一般的被掷了出去,如今一身青衫破碎,头发散乱,顿时令他勃然大怒!
黄药师森然道:“小畜生果真手段狠辣!”
燕奔一顿,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黄药师沉着脸:“小畜生,手段果真狠辣!”
此时,一阵春风吹过大堂,可畅美舒适的微风,却带给众人莫名的凄寒,每根汗毛都在起舞。
春风如此萧瑟,水浪涌起之声也竟如泣如诉。
黄蓉闻言,在旁边几乎晕倒。忙抓着郭靖的手,焦急道:“靖哥哥,怎么办啊,爹爹把燕大哥惹毛了!”
郭靖也是心中焦急,但他只能牵着黄蓉的手安慰道:“放心,燕大哥为人正直,虽然奎怒,但也不至于要了黄岛主的性命!”
话未说完,猛听。
“轰~!”
爆响骤起,却是燕奔五指箕张,一掌掼在黄药师格挡的手臂上!
众人见状尽皆大惊失色,他们明明一直紧盯着场中。
可竟然一点都没发现魁首何时跨过几丈距离,从堂外来到厅内黄药师面前;何时奋起一掌,直直地砸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燕奔就好像会缩地成寸,闪烁而至。
只听咔嚓一声,黄药师一声闷哼,直直地被燕奔无俦神力砸入地下,直没头顶。
顿时地板如水波激荡,好似沸浪起伏,在场众人纷纷惊呼,足下无根,栽倒在地。
“轰隆!”
四周的门窗被燕奔扩散的气劲一激,顿时碎成细屑,崩飞四散,整个归云庄下面的湖水,都被激荡出一圈圈波纹,扩散而出。
待到烟雾散去,众人纷纷起身,只见燕奔挺身而立,黄药师却不见了踪影。
燕奔看着手中的衣袖,还有面前空无一人的大坑,浓眉一轩,朗声道:“黄老邪,别躲着了,出来打个痛快。”
话语未毕,自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咕嘟嘟喝起酒来。
“哼!”
蓦地一声冷哼从上面传来,众人仰头观瞧,只见缺了一截衣袖的黄药师,不知何时竟立在横梁上,如此轻功,令人叹为观止。
“果然是个蛮子,一身功夫恁地霸道!”黄药师负手飘然而下,深深地盯着眼前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只见他虽然仰天喝酒,破绽百出,但偏偏气势俱足,叫人莫知所攻。
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人被称为魁首,当真实至名归。
此人是自重阳真人后,所遇到的最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