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明三朝君主都对蒲寿庚恨之入骨。
朱元璋更是细数蒲氏诸多罪状,悉数称为余孽,全部充军永世不得读书。还命人将蒲寿庚“鞭尸三百”以示天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倒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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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骑马带着张逸之,一路朝着泉州城奔袭。
到了城门外时,已近黄昏。
燕奔对张逸之道:“好朋友,你且在城门外等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张逸之闻言大急,急忙拉住燕奔的手,低声道:“魁首,那蒲氏家宅犹有私兵,人数众多,坚甲利刃,不可小觑啊!”
他跳下马来,大声说,“这马脚力快,乃是难得的良驹。您骑着,若是事态不妙,也可快速离开。否则,逸之实难安心!”
“哈哈哈!”
燕奔忽地哈哈大笑,大袖一拂,朗声道:“好朋友,承蒙关心!燕某一生长胜八百战,遇到再强的敌手,也会转危为安!”说着,他拍了拍张逸之的肩膀,“你好好在城外等着,燕某去去就回,你就放宽心罢。”
当即不再多说,转身一挥大氅,雄壮的身影朝着泉州城,大步流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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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氏的宅邸在泉州城南一带,东至涂门街,西至溪亭,占地之阔,远超建制。
燕奔来到门前,就见那府邸乌头门高耸,宽阔的大门甚至可任由马车顺畅出入。
“小子!”门前的家丁望着锦衣人,只觉情形可疑,几人迅速上前,携枪带棒,指着燕奔喝问,“你他娘的在这看什么?”
“看都不行了?”
“瞎了你的狗眼!蒲府乃是平章之家,三代荣华,岂是你这等贱民能看的?!”
“高门大户,阴气弥漫。”燕奔冷笑道:“瞧这等气派,却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吃了多少人血馒头!”
“哎呀!小子嘴臭!”
“我看,这人面目凶恶,还是捉了严加拷问,看看是不是那匪人同党!”
几个家丁大怒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想要挽起衣袖冲上来按他。可没跑两步,突然间,感觉胸闷气短。
只见燕奔双眸一亮,天人气象自然流露,一股浩气奔腾而出,家丁感觉有异,呆呆望着燕奔,一时忘了问话,只是浑身发抖。
燕奔微微一笑,从动弹不得的家丁身边穿过,轻轻拍了拍大门上的兽面衔环。
“咔嚓”,门栓断裂,呼啸飞出。
一声好似天尽头响起的雷声,随后便是大门崩散落地声音,哗哗哗如同下雨一般。
有家丁被惊醒了,口中不自觉骂道:“你是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蒲府!大门也是你弄倒的?”
有家丁看清燕奔身上的大氅,仔细看了看他手上那碧玉扳指,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不禁叫喊了起来。
“魁首,他是魁首!大魔来啦!”
这叫声凄厉之极,叫完之后,“咕咚”一声,直挺挺的倒地,再也不动了。
其余几个家丁听到“魁首”二字,登时吓得头发都硬了。
本来动弹不得的身子,突地有了力气,犹如没头苍蝇相似,在大门前乱跑乱撞,摔了几个筋斗之后,终于远远地跑开了。
“嘿嘿,蒲家!能被历朝历代所记恨,也是不容易!”
燕奔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冷笑几声,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大门正中。
院子里此时惊叫声不断,时不时有家丁丫鬟乱跑乱撞,推推嚷嚷,乱成一团。
忽然看到人影出现,院子里一声惊叫,哗啦一下,一群人做了鸟兽散,瞬息不见。
燕奔慢慢踱进了府邸,却见屋宇高昂,穿廊曲折,更有假山奇石,点缀其间。飞檐四起的主宅前,更载着两株青松,暮色之中瞧来,更觉虬枝如铁,簇叶如针,于豪华雅致之中,陡增苍劲凝重之气。
放眼四周,刚才还乱哄哄的院子忽然变得落针可闻,静悄悄一无声息。
燕奔忽然身子一顿,反手抓住身后一个贴近他的大汉,提到身前看了看。
这却是个番邦汉子,高鼻子深目,满脸的络腮胡子,头戴白色兜帽,此时左手中弹出一截袖剑,做出直刺的姿势,袖剑仞面蓝汪汪的,有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道,明显是淬了毒。
燕奔摆弄了他的左手,看见无名指少了一截,不由得笑道:“欸?无名指还真给切了,你是刺客兄弟会的?”
此人被燕奔抓住后,身子僵直,一动不动。听到这个男人竟然认得袖剑,双眼登时流露出极大的恐惧之色,张嘴欲呼,但是嘴巴张开,却不能发出声音。
燕奔含笑看着他,眼神炽亮。
两人四目一交,大汉浑身一颤,顿时额头青筋绽起,浑身大汗直流,眼睛猛然凸出半寸之多,眼睛上翻,口吐白沫,似乎在经受极大的酷刑,但偏偏身子动弹不得。
“说说,蒲家的家主在哪里?”燕奔笑呵呵道。
那番邦汉子却是极其死硬,就算剧痛难忍,也是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实在忍不住了,他双目一睁,猛地咬牙,只听“喀嚓”一声,但见他嘴巴嚼了嚼,猛地向燕奔面门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