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直昏迷的顺帝突地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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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悄然一晃,化作一道黄色影子,倏忽向前急冲,快比脱弦之箭。从后袭来,指尖遽然探出,一枚明晃晃的绣花针刺出!
这一变化兔起鹘落,全然叫燕奔始料不及。
但魁首临危不乱,尽力一闪,后背一阵剧痛,身如流星曳电,凌空弹射而出,撞断了一个金柱,去势不止,又向第二个金柱撞去。
他一转身,双手抱住金柱,旋风般转了一圈,跟着大氅一扫,千百黑云迸发,势如羽箭,“嗖嗖嗖”地射向顺帝。
尚未及身,便见顺帝怪啸数声,好似蛙鸣蝉噪,又似猿啼鹤唳。
五指一张,强绝吸力铺陈开来,黑云利箭去势为之一缓,旋即被他缓缓吸入掌中!
就在此时,顺帝忽觉狂风压顶,燕奔去而复返,大氅翻飞之际,好似一只大鸟,“呼”地一掌向下拍落。
“噹”的一声爆鸣。
顺帝顿时踏踏连退几步,浑身发热,眼冒金星,双脚落回地面,深深插入金砖里。
燕奔的“抟炁元宗”顺着他的身子疾走,“嘭”地传入土中,金砖陡然炸裂,将他又向下埋了几尺,已至腰间!
“你藏得还真是深啊。”魁首看着陷入地下的顺帝,不禁笑了笑,“我是该叫你元顺帝呢,还是叫你葵花老祖?”
“亦或者,叫你‘五毒真人’姜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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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自从听到李红叶说有人在琼岛万岁山上炼丹吃人,心中就有了想法。
岳城所言,精气丹若无玉风槌,几无法炼制。此话不假,但若只听他的,就容易陷入死胡同。
因为,无论妖鬼之祸,炼丹吃人,欧阳克,白衣人,所有的种种,背后都跟一个黑影有关,就是那姜太虚。
他是炼丹的大宗师,青海派祖师,也是一只附身在欧阳克身上的鬼魂。
身具吞天大法,可吸纳九天之炁,清楚了解如何炼丹,并且有足够能力炼制好精气丹之者,唯有此人。
而那万岁山顶峰,非天潢贵胄不可踏足,以蒙元皇帝的心性,就算八思巴这样的老祖宗,也只能离开大都,住在临洮香衮大寺。
所以,谁能登顶炼丹呢?答案呼之欲出。
故而,燕奔入了这大明殿,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杀了顺帝,可他都没有,而是一直在观察此人的表现,用以确认自己的猜想。
可惜,顺帝表现的太过自然,一直装昏,耐心地跟只癞蛤蟆一样,等待时机,就要一击毙命。
所以,魁首就给他机会,看他会不会出手。
果然,他没忍住,也没有一击毙命......
顺帝沉默片刻,突地拔地而起,刺啦一声,将明黄色的衮衣崩碎,露出里面大红色的纱衣,一头黑发瞬间由黑变白。
倏地只见血影闪烁,就站在了燕奔面前。
一道沙哑诱惑的声音传来:“魁首啊,魁首。你这个祸乱世间的孤魂,姜某躲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却还是避不开你。”
燕奔看着面前的红衣人,只见他全身喀拉喀拉直响,面庞抽搐,由一个草原大汉变成了一个绝色美人儿。
魁首忍不住失笑道:“老蛤蟆,你的花样还真多!这偷梁换柱的把戏,的确出人意料!”
“偷梁换柱?不如说是苟延残喘。”
顺帝,或者说姜太虚抬起了眸子,定定地看着他,“若非当年你打了欧阳锋一掌,姜某早就可以借他神意重生,我又何必再去找欧阳克和顺帝这等废柴!”
燕奔想了想笑道:“哦?还真是有趣,我一掌打死了那老毒物没?”
姜太虚面色猛地一窒,他原以为燕奔会顺着话,询问接下来的事。
哪知此人恶劣至此,根本不接话茬,只按照自己本心行事,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燕奔虎目一睁,呼的一掌携风带雨挥了上去!
可突地,大汉只觉汪洋掌力仿佛打在虚空,眼前红衣身影如镜花水月般缓缓消散.....
“坏了,老蛤蟆速度鬼魅,比起东方都要快上三分!”
这积年老妖怪岂是易于之辈?
他心知燕奔最爱突袭一掌首占优势,随后追风赶月一波带走。
为此,他早有打算。
故而,只见姜太虚身影消散之时,倏忽又出现在燕奔背后,猛地探手抓住他的大氅!
燕奔突听背后“咕咕”两声,暗道不好!
冷不防身子一仰,下一刻只觉一股撼地摇天般的大力袭来。站立不住,被姜太虚抓起挥出大明殿!
只听嗖地一声,好似一道激射的利箭,轰然撞上萧墙,城墙石块皲裂凹陷,出现一个人形坑洞。
“魁首,我这‘青鹄神功’如何?还请品评一二!”
姜太虚负着左手,婷婷袅袅地走出大明殿,扬声道:“你这几百年的天下第一,如今却也该让位啦!”
“真踏马的爽啊!”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只见燕奔从萧墙上出来,周身环绕雷电,刺啦作响。
一袭黑袍破碎,挂在雄壮至极的身子,满头长发被雷电所激,好似飞蓬,直刺向空,整个人都似化作雷门元帅一般。
“老蛤蟆,我好久没有全力出手了,这一次,别让我失望啊!”
说到这里,大汉露出狞笑,“我只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