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姜太虚微微笑道:“魁首大人,还是如此的豪横啊。”
燕奔展颜一笑道:“观姜真人言语,似乎对我很是熟悉,只是燕某眼拙,似乎从不认得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姜太虚面肌牵动:“前朝徽宗年间我初入江湖,你已名满京城;宁宗年间,你一人独抗天下,差点打的我魂飞魄散!”
“这么多年都没能彻底打死你,”燕奔惋惜道:“可惜了。”
姜太虚看着远远奔来的禁卫军,笑吟吟的说:“是呀,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实不相瞒,我如今还真想向魁首借一样东西。”
燕奔道:“借什么?”
姜太虚眼波流转,轻笑道:“借你六阳魁首,摆在吾的寝宫,唯有天下第一的头颅,才可让我真心的欢喜!”
说着他连连点头,“您一贯遮奢,想必不会拒绝!“聘聘婷婷地施了个礼,“万望魁首莫要使吾失望啊。”
燕奔右手叉腰,纵声大笑,姜太虚也是狂笑。
萧墙之中笑声冲天,一个雄壮威武,一个柔媚艳丽,着实透着几分诡奇。
燕奔笑了一阵,忽道:“想必你的内力流转已好,只待再施展那石破天惊的一招了。”
“魁首果然火眼金睛!”姜太虚笑容不变,抚掌叹息道:“姜某这些年,结合了‘吞天大法’和‘青鹄神功’之精华,借用了您‘弓之道’原理,高屋建瓴,终得这一身神鬼莫测之功。”
“如今姜某神功大成,魁首不妨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将来一定给您摆一台上好的香案,日日焚香告祝,保佑您早日超生,来世和今世一样威风。”
他阴阳怪气,一边说,一边娇笑个不停。
“好啊。”
燕奔喝道:“某家大好头颅在此,就看看你是否有本事来取。不过你放心,燕某打的你魂飞魄散,却不会毁你尸身。”
说着,戟指远处华表,朗声道:“此处甚好,我打杀了你之后,就将你悬于此,自门而入,自窗而窥者,一望之下,顿生苍穹豪迈之感,妙合画里,也算是我给你这大宗师最后的体面!”
说罢,左手一挥,晃身欺到姜太虚身侧,往他面门抓去。
姜太虚冷笑一声,“魁首还是习惯先下手为强!”当即身子一晃,撤入燕奔虚侧,右手抓向腰眼。
“比起打嘴炮,燕某更喜欢先打完,再论道!”
燕奔左手画圆,呼的一掌,携着刺啦作响的蓝色电弧,反手叼住了姜太虚的手腕!
“嘭”的一声大响。
姜太虚只觉得对面雷霆之力顺着手少阳经直冲而下,有若龙蛇飞动,当即运转“吞天大法”,身子化作轻灵之炁一般,让那雷霆之力在身体里滴溜溜转了一圈,顺着左手手少阴经喷薄而出!
豁剌剌一声,一道电光照亮了燕奔的脸庞!
燕奔哈哈一笑,“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话未落音,右手已经啪地一声,攥住了姜太虚带着电光而来的左手。
燕奔运转“身化炁穴”之法,周身黑云夹杂雷火电光,噼噼啪啪作响。
与姜太虚争夺主动权。
却听二人身周丈许之地,黑云升腾,好似天罚降雷一般。
只听轰隆雷声大作,一道极其亮眼的光芒闪烁。
二人身子陡然飞开,地面好似地龙翻身,上下翻涌。
还没缓过神来,爆炸声响,金砖四散飞出,化作漫天的箭矢,朝着远处劲射!
禁军此时正巧赶到,遇个正着,砖石所至,射入人群,众将士头破血流、死伤狼藉。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轻笑:“中!”
燕奔背后突地闪现姜太虚的血色影子,一指点在他的后背,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燕奔嘭地一声,撞入墙壁,浑身蓝白之火乱蹿,从指尖、长发激射而出,忽明忽灭,耀眼夺目。
“魁首啊,我这一指,滋味如何呀”
姜太虚只以足尖点地,捂嘴轻笑。
“你是我见过速度最快之人,就算心意都跟不住你。”
大汉缓缓起身,背后鲜血淋漓,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映入眼帘,“不过准头还是差点,你为什么不打我的头呢?”
他边说着,边大步向前,那个血洞竟然肉眼可见的弥合了。
“魁首肉身之强,姜某愿称之为最!”
姜太虚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刚刚他已拼尽全力,自负那一指就算是张三丰也难以抗住!
可是魁首这怪物,竟全不受影响,如此重伤眨睫之间就已复原!
“来来来!”燕奔突地狂奔而至,“还有什么手段,让燕某看看吧!”
狂笑声中,大汉与红衣人疯狂对轰,速度之快,平地搅起风雷,飞沙走石。
吹得合围而来的禁卫军睁不开眼睛,风沙中电光流窜,势如长枪大戟,瞬间殛死多人,更有多人衣甲起火,旋风一卷,化为团团火球,哀叫悲号,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只见燕奔大喝一声,搠指变拳,一拳挥去!势大力沉,迫得姜太虚口中喷火,又倒飞回光明殿中。
咔嚓一声,将龙椅震碎,竟趴地不起。
燕奔身化流光,空中摆出来魁星踢斗式,双掌雷霆环绕,朝着他胸口按来。宛如雷神下凡,当真是气势磅礡,万夫莫敌。
眼见大汉架势雄奇,气势磅礴,姜太虚心下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