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捉刀,你来了。”
那声音响起后,只见从街头从巷角,还有房檐上出现身穿各行各业衣服的人们。
他们高矮胖瘦都有,脸上表情各异。
但唯独有一点相同的就是,此刻他们身上同时升起淡淡的白气。
然后便听其中一个人喊道。
“清水县守岁人,张进见过温捉刀!”
“清水县守岁人,孙义见过温捉刀!”
“清水县守岁人,包哲见过温捉刀!”
“清水县守岁人,王平见过……”
从马上摔下来的毛俊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特码是整个明州郡各县的守岁人都来了?
莫非这小子是个守岁人?
特奶奶的下面的小子们全是一群不长眼睛的玩意儿!守岁人哪是自己得罪的起吗?
妈的,自己就说怎么派去阳谷县的人,全都一去不回被关了起来。
原来守岁人的捉刀,就在阳谷县了。
毛俊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今天出门就找算命的看看了。
这都得罪了什么煞星呀。
不是说阴八行的守岁人有多么厉害,而是他们背后站着一个大盛朝官方组织。
司辰所!
二爷看到整个明州郡的守岁人都来了,反而是脸上没有任何一点好颜色。
他看向在巷子末尾茶摊坐着的青年道士,大步流星走去,然后一脚踩在地上毛俊的脸上。
“他奶奶的李郁!老子不是和你说过,老子这次来都平府要低调吗?你喊这么多人过来,是专门膈应老子的吗?”
毛俊脸上多了一个鞋印,他不光不恼反而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大哥,我这下子给你得罪的人,有点大啊。
连司辰所的监正都来了。
那青年道士看到温二爷向他走来,也是连忙站起然后恭敬说道:“温捉刀,大家都是听说你要点灯传刀,都是好奇的紧,所以特来看看。”
然后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毛俊冷笑道:“什么时候这都平府,你万马堂做主了。回去告诉马千秋,明州守岁人会去找他的。”
毛俊他们如临大赦,正要起身离去。
却不料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正是赵瞒。
昔日阳谷县三好县民的赵瞒缓缓开口道:“万马堂好大的威风啊!在我们阳谷县横行霸道惯了,在这都平府也这么霸道的吗?若非今天是寻常百姓,岂不是被你当街打死。”
说着赵瞒看向二爷旁边的李郁,朗声道:“李师兄,你可得为我们这寻常老百姓做主啊。”
旁边看戏的守岁人们都乐了,阳谷县温二爷向来脾气不好,嘴更损。
没有想到时隔几十年收了一个徒弟,却看着有点子意思。
赵瞒一声李师兄直接把李郁听得心花怒放起来,
他板着脸看向毛俊,走了过来穿着道履的脚,狠狠地在他身上踩了几下。
只听李郁说道:“从你们万马堂的产业里挑出三家赚钱镖局,签了地契转让文书后,给我赵师弟送去阳谷县。以后这三家镖局赚的钱,归我赵师弟”
赵瞒:“……”
二爷:“……”
师徒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本来还打算狮子大开口的赵瞒发现,自己原本打算整个几百两、几千两影子。
结果跟着李郁比,自己就是个小配角……小小的配角。
毛俊赶紧点头,时辰所监正李郁可是在整个都平府都是一号人物。
先不说来自上京国师白玉楼的背景,就说这手段也是一等一的。
就连州牧大人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虽然说司辰所不参与明州具体生产事务细节,更是不参与正事。但这司辰所可是正儿八经镇压邪祟的部门,司辰所要是说你这里有邪祟,先是郡兵把你外围围住。
然后就是走鬼人过来和你谈判,要是谈不妥守岁人可就拿着刀冲进来了。
许多年后,胡依回忆起一段在都平府时的见闻曾说。
‘我以为走鬼人言官谈判,是好声细语和对方聊。结果他们说我太懦弱了。直接列单子,不给就让守岁人进来拿。’
就当毛俊以为没事的时候,赵瞒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肩膀。
毛俊艰难的肩头转了过来,虽然满脸是血还有二爷一个脚印,但仍是向赵瞒赔上了笑脸。
“赵大人,怎……怎么了。”
“我听说,你们万马堂的人,一向富庶。身上都带钱了吧。我们明州守岁人出来一趟保境安民也是很累的,还不请我们今日来的前辈们喝点茶水。”
毛俊自然明白赵瞒话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