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瞒的喊声,二爷那边也是愣住,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只见二爷有些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昨天他没有睡好,所以醒来的比以往晚了许多。
他走出屋子,看到外面拿着刀的赵瞒。
看着刚刚补好的墙,又被赵瞒一刀斩出个豁口来。
他也是愣了愣神,然后瞅了瞅赵瞒手里的刀。
黝黑的刀身那如同陨石般的表面,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虽然赵瞒这刀比起秦立当时施展的来看,无论是威力还是气势都差了不少。
但这小子只练了半个月呀,这还是目前赵瞒修行时间最长的一门武学。
看着赵瞒嘴角缓缓呼出的白气,二爷直接上前捏了捏赵瞒两条肩膀。
“少阳经上的穴窍,就这么被你全部打开了?”
二爷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没有见过天才,或者说曾经的二爷也曾是天才。
但是半个月直接打通少阳两条大经上所有穴窍的人,他是前所未闻。
二爷用了十年的时间,从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到二十六岁的青年,十年的时间完成了上周天所有穴窍的构建,已经让他的师傅恨不得把祖师爷从地里刨出来亲两口。
如今赵瞒三个月完成从入门到开窍,四十八个窍门的构建,也足够悚人听闻。
赵瞒将手里的刀抽了回去,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老头,直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老头……二爷……嘿!你咋滴了。闹癔症了。”
二爷反应过来听到赵瞒喊他,没有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开口道:“滚你个萝卜屁,你才闹癔症了。”
只见二爷头一次,脸色十分郑重的看着赵瞒,他将手搭在赵瞒的肩膀上,幽幽说道。
“想好了?”
赵瞒点了点头说道:“嗯。来到阳谷祥,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连死都经历过,就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怕的了。”
二爷点了点头,眼前赵瞒不过才是十六岁。却是经历了数次生死劫难。
就像这小子自己说的那样,从官洲饥荒逃难到阳谷县,全家人死在了那场饥荒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了。
然后便是成为守岁人之后,经历一系列事情。城西镇虎庙一刀斩邪祟、西城欢家斩铁尸、追入红楼杀道士、封家村破地气、然后便是二龙山战响马、奇泉村从煞物手上活着走了出来。
这些事情单拎出一件来,都足够让你吹嘘好一阵。
但这只是赵瞒这三个月来经历的。
这小子是很有天赋,可这本事实打实是在生死中练成。
以前自己总觉得这小子进步太快,怕他飘。怕扛得住邪祟,却看不透人心。
现在想想,反倒是自己年纪大了少了几分锐气。
二爷再次拍了拍赵瞒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老眼中竟然带着些许泪光。
看着赵瞒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年自己拜别师傅入了上京城,同样也是从师傅手里接过刀守了堂子。
历史总是在几十年后惊人的相似。
过去了几十年,二爷终于体会到当时师傅送自己出去时候的心情。
只听二爷缓缓开口道:“爷们儿啊,可想好了,这条路若是踏上便是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好,叫我一声师父,这辈子就不要再叫了。”
“师父。”
二爷摸了摸眼睛,看着赵瞒笑了起来。
“准备准备,今天老子带你去都平府好好看看。”
……
阳谷县前往都平府的路上,一辆马车中。
对于赵瞒和二爷这对师徒来说,
温情是短暂的,二爷的破口大骂才是长久的。
胡依一脸麻木地坐在马车车厢中间的位置,左边坐着二爷,右边坐着开始叛逆期的赵瞒。
膝盖上则是坐着赵饿。
“你能不能劝劝他们。”胡依看着赵饿说道。
“爹爹……爷爷……他们这样,你习惯就好。”
二爷看着赵瞒冷笑道:“不是,你小子啥时候娘们儿唧唧的了。路上看见吊死倒你要管、看见村里有阴气你就进去抓画皮祟、河里的淹死诡招谁惹谁了。你就要扒拉。整个明州就显得你是个守岁人了吗?”
被老头这么一顿数落,赵瞒可就不乐意了。
他看着二爷没好气的说道:“老头,你自己在阳谷县摆烂就罢了。我抓邪祟镇邪,你不乐意了。告诉你,等我接了堂子,我天天找邪祟去。”
二爷气笑了,赵瞒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大盛邪祟千千万,你自己一个人找的过来嘛。
本来去都平府的路,坐着马车,一群人差不多走个一天也就到了。
结果这小子可好,一路上就要抓邪祟。
硬是足足耽搁三天。
你说那些邪祟又不碍着你,你抓它干嘛。
赵瞒心里也不爽呀,自己一个半个月连邪祟的面都没有见过了。这边的赵饿饿着肚子,还有面板上的【拘灵镇祟】早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