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张辰开始了北伐的第一步——函谷关!
作为曾经的天下第一雄关,函谷关在潼关以东约两百里左右,是关中通往中原的第一道关口。
虽然说,自潼关兴起,函谷关的天险失效了,但因为其地理位置非常陡峭,关墙依谷而建,两侧峭壁如削,函谷关依旧是一座雄关。
当然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因为从去年回到长安后,大半年来,张辰派人往函谷关跑了不下十趟。
毕竟,张辰熟知历史,虽然此时情况有些不一样,但大势张辰相信是不会变的,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从大明轰过来的糖衣炮弹不计其数!
所以,现在当契丹入侵,汴梁危已,晋国可能就此没了的情况下,现在进攻函谷关,张辰可不信,还会有人给石家效死命。
当函谷关上的哨兵远远看到西面官道上卷起一片烟尘、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影时,立刻摇响了铜铃。
守将王景正在吃饭呢,听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后,一边观察情况,一边转头问身边的副将。
“现在什么情况,多少人?打的谁的旗号?”
副将目测了一下,道:“约莫两三千骑,全是骑兵,旗号……只有‘明’字旗,不知道带兵的是谁。”
王景沉默了片刻,没有下令放箭,也没有下令关城门,他只是扶着城垛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城墙,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
“开城门,放下吊桥。”
副将愣住了,大惊道:“啊?将军,这……”
“这什么这!”
王景头也不回地往关门口走,一边走一边道:“如今契丹入主中原了,朝廷都没了,怎么,你要做契丹的走狗不成?”
听到这话,副将立马闭嘴了,毕竟向契丹异族臣服还是投降如日中天的大明,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随后,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张辰勒住马,看着函谷关的城门在面前完全敞开,关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铁甲的中年将领,没有兵器,双手抱拳,遥遥朝他行了一礼。
“没想到居然是陛下亲征,末将王景,恭迎陛下入关!函谷关八千守军,愿为陛下效力!”
张辰策马上前,在王景面前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哈哈哈,不必客气,关于王将军,朕也是神交已久,你等朕等了多久?”
眉头一挑,听到这个微妙的问题,王景连忙抬起头,迎着张辰的目光,大声道:“一直在等,从陛下派人来第一次的时候,末将就知道,总有一天陛下会来取这座关。”
听到这么识相的话,张辰也是笑了一声,翻身下马,伸手拍了拍王景的肩膀。
“你等对了,朕进了函谷关之后要去洛阳,你这里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关上的旗换了,第二,关里的粮草给朕备足,朕只歇两个时辰,第三,后续会有军队陆续入关,做好工作,关西面的路绝不能断。”
王景抱拳,道:“是,末将领命!”
两个时辰后,三千骑兵从函谷关东门涌出,沿着官道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远处的山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冬日的太阳低低地挂在东面的地平线上,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拖成长长的影子。
函谷关以东是一马平川的豫西平原,官道两侧是大片收割后的农田,枯黄的麦茬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沿途经过的县城和村镇大多闭门不出,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百姓站在路边张望,看到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呼啸而过,赶紧缩回门后。
但张辰却没有在任何一座县城停留,他的目标只有他北伐三步战略的第二步——洛阳!
毕竟,洛阳三面环山,北依黄河邙山,东有伊阙,占据洛阳盆地,这是真正冲出豫西的山地,只要洛阳掌控在手里,再拿下雄关虎牢关,那通往汴梁就是一片坦途。
如此,张辰北伐基本上可以说是成功了!
就这样,斥候在前方来回穿梭,每隔一会就会有一骑从前方折返,在张辰耳边低声汇报几句又拨马回去。
到晚上的时间,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变了味。
“陛下,前方十里发现契丹游骑,约百余人,正在向西搜索,看方向,他们应该是向着函谷关去的。”
张辰勒住马,眼睛微眯,想着现在的情况,毕竟从之前收到消息到现在,拢共才不到十天的时间,算上打下汴梁的时间,契丹人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不过,洛阳地理到底是好,又有虎牢关这样的雄关,且如今的西京留守、河南尹还是老将安彦威。
此人乃是沙陀系的老将,沉稳持重,擅长地方镇守,熟悉河南防务,契丹没那么容易拿下。
随即,张辰没有减速,反而立马发出了命令,让军队急速前进!
而在另一边的洛阳城外,契丹大军也到了,这支契丹军的主将名叫萧翰,是耶律德光的远房族弟,三十出头,骑术精湛,脾气急躁。
之前因为虎牢关难攻,他准备弄一个夹击之术,想引安彦威出兵虎牢关,为此他甚至想动函谷关,用张辰的名头来唬对方。
看到城头还挂着晋国的旗,正准备派人去喊话让守将开城,斥候忽然从西面狂奔而来。
“将军!我们在西面发现大量骑兵!人数约两三千,打着明国旗号,正在朝洛阳方向疾驰!”
萧翰愣住了,道:“明国?怎么会是明国,这才多长时间,那么大的一个函谷关,明军是飞过来的不成!”
面对萧翰的这个问题,斥候肯定是无法回答的。
如此,萧翰思虑了一下,实在放不下任务,舍不得洛阳这个他们契丹能否坐稳中原的重地,所以直接下令全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