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
夏凤华不再看马思艺，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
王海的脸上笑容绽开，爽快地将那一万块钱推到夏凤华面前道：“合作愉快，夏小姐！期待你未来的精彩表现，哦，对了马同学……”
说着，王海又转向马思艺，态度依旧热情，继续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的条件也非常好，如果同样签到我这里的话，那真的我保证一个月的收入不会低于五千！”
“不用了，谢谢，暂时不考虑。”
马思艺还是摇了摇头，礼貌且坚定地拒绝了。
见状，王海也没有强求，毕竟夏凤华已经进套了，那马思艺还会远么，早晚的事情，没必要打草惊蛇。
“那行吧，不强求，如果后面该注意了，跟夏凤华说就行了，没事的，都自己人，不用担心。”
点了点头，礼貌的笑了笑，马思艺看着夏凤华喜滋滋地将那叠钱小心地放进书包最里层，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那合同……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完美吗？
而等到了晚上，李燕看着女儿从书包里掏出来捆扎整齐的一万块钱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一把抓住夏凤华的胳膊，李燕声音都变了调，大声道：“大华子！这，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跟妈说实话！”
说着，李燕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测，脸都白了。
夏凤华被她妈的反应逗乐了，哈哈大笑道：“妈，你想哪儿去了，上次我不说了嘛，是有人看中我当模特啊，这是我今天去面试，签了合同，人家公司给的签约诚意金，这是正规公司，是有合同的！”
说罢，夏凤华非常得意地把那份《模特经纪约》拿出来，拍在桌上。
闻言，李燕惊疑不定地拿起合同，她文化程度不高，看这种条文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模特”、“经纪”、“报酬”这些词还是认识的。
可这钱来得实在太容易，太突然了！
见状，李燕急得直拍大腿道：“不是，这……这合同靠谱吗？别是骗人的吧，你签字了，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先跟家里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呀，机会不等人！人家公司可正规了，还有摄影棚呢！合同上也写了，安排的工作都是合法的，不好的我可以拒绝！”
一把抱住了李燕，把她娘安抚的坐了下来后，夏凤华指着王总监强调过的那条条款给李燕看。
李燕看了半天，心里还是不踏实。
忽然，她眼睛一亮，这些东西她确实看不懂，但她可以找人啊，张辰肯定懂啊，人又是年纪第一、又是什么奥林匹克冠军、又是保送，又见过那么多大领导，见过世面，肯定知道！
在李燕心里，张辰几乎就是“靠谱”和“聪明”的代名词，于是她风风火火地跑去对门，把正在看书的张辰叫了过来。
随后，张辰接过那份《模特经纪约》，快速浏览起来。
这合同文本乍一看确实中规中矩，甚至有些条款显得对乙方颇为保护，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陷阱——不起眼的角落，关于“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需支付五万元违约金”的条款，以及一些对“工作安排”、“培训费用”等模糊宽泛的定义。
这正是原剧情里用来捆绑那些女孩的手段，先用小利和看似正规的流程诱使签约，然后用高额违约金和模糊条款控制，最终逼迫其就范。
张辰不动声色，抬眼看了看一脸期待和得意的夏凤华，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担忧的李燕。
“合同我看了。”放下合同，张辰看向两母女，语气平淡道：“看着还行，正规的公司，正规的合同范本，里面确实有条款保障乙方的权益，比如可以拒绝违法工作。”
说罢，张辰又指了指夏凤华强调过的那条道：“不过，违约金这里写着五万，如果将来你不想做了，或者他们安排的工作你不满意想走，可能需要赔这笔钱，签之前，这点要想清楚。”
张辰没有点破更深层的陷阱，现在夏凤华正在兴头上，说得太多反而可能引起逆反，让她先有个“违约金五万”的概念，也算打个预防针。
李燕一听“违约金五万”，吓了一跳，但听张辰说合同本身是正规的，公司也正规，又稍稍松了口气。
拍着胸口，李燕连忙道：“哎呀，正规的就好，正规的就好！五万……是不少，不过咱们大华子要是好好做，成了模特，那也不怕！是吧大华子？”
“那当然！妈，你就等着看你女儿上广告吧。”
得意的点了点头，夏凤华昂起头，那叫一个骄傲。
李燕这才真正开怀笑起来，看着那一万块钱，又看看出落得高挑精神的女儿，越看越满意，话题不知怎地，就转到了张辰身上。
“对了辰辰，听大华子说，今天你爸妈来学校了？保送的事情定了没？是清华还是北大？”
张辰笑了笑，语气依旧淡然，轻飘飘的说道：“基本定了，虽然北大也还行，但我觉得，那边有点远，毕竟在首都，我还是想在离家近一点的，对我来说，哪里无所谓的。”
“……”夏凤华、李燕。
母女两个互相看了看，这也就是张辰当面这样说了，但凡你换个人来说，她们都能呸人一脸。
太装了！
完全没有理会这母女两个的表情，张辰自顾自装叉道：“目前我还在考虑复旦、交大和南大，专业和方向稍微有点不同，需要再斟酌一下。”
李燕听得咂舌，听听这话，“北大还行，就是有点远”、“考虑复旦、交大和南大”但是需要考虑……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顶了天的好学校，在张辰嘴里却像是菜市场挑白菜一样从容，看看张辰清俊沉稳的侧脸，再看看自家虽然精神但明显莽撞毛躁的女儿，李燕心里那点因为一万块带来的兴奋忽然就淡了不少。
“辰辰啊，你可真是……阿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慨了一句，李燕眼神在张辰和夏凤华之间打了个转，忽然又乐了。
“你这孩子，样样都好，性子也好，大华子这孩子，傻乎乎的，以后……唉，反正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多看着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