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在场的几个少年人都听懂了。
夏凤华脸一红，嗔道：“妈，你说什么呢！”
张辰但笑不语，基本上就默认了李燕的话，这让夏凤华更加的害羞了，拿着合同就跑里屋去了。
……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王海那边通知夏凤华去第一个正式拍摄，于是在当天晚上，夏凤华翻来覆去睡不着，既紧张又兴奋。
等到了第二天，李燕看着镜子里高挑精神的女儿，短发利落，眉眼带笑，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的夏凤华后，心里满是骄傲。
张了张嘴，李燕本来还想嘱咐几句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又怕显得太啰嗦了，最后只憋出一句。
“早点回来。”
“知道啦！”
夏凤华出门的时候，晨光刚刚爬上花街的屋顶，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十几米，张辰已经默默跟了上来。
没有叫夏凤华，也没有上前同行，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昨晚夏凤华兴奋地跟他讲拍摄安排时，他就知道，那个所谓的“王总监”要动手了，原剧情里，第一次正式拍摄只是诱饵，真正的陷阱，在拍摄之后。
所以，张辰提前做了准备，联系了几个人，甚至备好了微型摄像机和几个帮手，已经准备好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四十分钟，夏凤华在“文创大厦”站下了车，张辰等下一趟车到站，下车时，她已进了大楼，他站在马路对面的报刊亭边，拨了个电话。
“人进去了。盯好五楼那个‘新锐视觉’，所有出入口都留意，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明白，老板。”电话那头是工作室的赵哥，声音难得正经。
张辰挂断电话，穿过马路，没有进大楼，而是拐进了旁边一家能看到大厦出入口的快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可乐。
手机屏幕上，同步接收着赵哥派人提前藏在五楼走廊消防栓箱里的微型摄像头画面。
夏凤华正站在“新锐视觉”的前台，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随后的拍摄比夏凤华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摄影棚里灯光打得暖融融的，摄影师是个留着山羊胡、说话很温和的中年男人，一边调整反光板一边夸她。
“对，就是这个感觉，放松，不用刻意摆姿势，走路抓拍就行，小姑娘镜头感真好！”
夏凤华穿着王总监提供的白色运动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纯色背景前来回走了几趟，偶尔侧身、回头、甩甩短发。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还挺好玩。
拍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王海推门进来，满脸堆笑道：“辛苦辛苦，小夏表现太好了，刚才客户那边看了实时传过去的照片，非常满意！尤其是那种自然不做作的气质，完全符合他们这季‘真我’的主题。”
说着，王海又竖起大拇指，转头对摄影师说道：“老李，这组片子回头精修一下，做主打备选。”
夏凤华听得心花怒放，之前的紧张彻底烟消云散。
王总监趁热打铁道：“小夏啊，还有个好消息，今天你拍的这个运动品牌，他们还有一款限量版球鞋，下周要做一个新品推广，正在物色平面模特，我看了你今天的状态，觉得你完全可以试试！”
“啊？”被突然的话说的一愣，夏凤华显然没有准备。
但王海却自顾自继续道：“刚才跟客户那边沟通了一下，他们也表示有兴趣，想明天再安排一组试镜，拍个简易版的Lookbook。”
“明天？”眉头一皱，夏凤华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插曲。
点了点头，王海回道：“对，没事没事，今天就这住一晚上，不就行了，毕竟这儿离你家太远，来回四五个小时，太辛苦了，你今天状态正好，这一来一回的，明天没有状态怎么办，对吧？”
迟疑了一下，夏凤华开口道：“可我……”
“哎，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在附近合作了一家酒店，环境很好，给你开个房间住一晚，明天上午拍完，下午轻轻松松回家，什么都不耽误，这房费当然是公司出，算是为了工作方便嘛！”
摆了摆手，王海直接就打断了夏凤华的话。
毕竟，他的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体贴，夏凤华犹豫了一下，明天确实是周日，不用上课，晚一天回去……好像也行？
随即，夏凤华试探道：“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当然当然，跟家里说清楚，别让父母担心，房间我让助理去办，你拍完直接过去休息就行。”
电话打回家，李燕第一反应是反对。
“住外面？那怎么行！又不差那半天，拍完赶紧回来！”
夏凤华据理力争道：“妈，人家是为了工作方便！明天一早还要拍，我这么远跑来跑去多累啊，房间是正规酒店，我自己住，锁好门，能有什么事？再说了，思艺也在市里上班，实在不行我去找她！”
李燕拗不过她，又听她说得在理，只能反复叮嘱“一定锁好门”、“有事打电话”，勉强同意了。
夏凤华挂了电话，心里那点微小的不安被顺利说服的得意取代，她没注意到，一旁的王海嘴角勾起了一瞬即逝别有意味的笑。
酒店就在两条街外，三星级，大堂还算气派，房间在八楼，标准大床房，干净整洁。
王海亲自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殷勤地说道：“小夏，你先休息，晚饭可以叫客房服务或者出去吃，发票留着报销。晚上我可能还得跟客户那边对接一下明天的拍摄细节，晚点如果敲定了，过来跟你简单说说，不打扰你休息。”
夏凤华点点头，进了房间，立刻把门锁好，挂上防盗链，她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拉开窗帘，城市夜景尽收眼底，窗外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有种和在花街完全不同陌生又新鲜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