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白鹤淮就如同一只出笼的鸟儿。
张辰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得来的古旧铜钱,闻言随口答道:“随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就是到处看看,走到哪儿算哪儿。”
说着,张辰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坐在车厢另一侧角落的那道紫色身影。
慕雨墨,这位鼎鼎大名的暗河第一美女,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衣,脸上戴着那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坐姿挺直,背脊却微微紧绷,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从上车起,她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看窗外的风景,只是垂着眼眸,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精致人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情不愿”、“被迫营业”的低气压。
张辰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他知道,慕雨墨心里此刻恐怕正在疯狂腹诽。
什么游历大好河山,什么打卡各大势力,听都没有听过,这些在她看来,无非是张辰一时兴起、又想出来的折腾人的新花样。
本来,作为暗河核心人物,她本应暗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跟班侍女似的,被张辰这个煞星带着,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但她无法“拒绝”,也不知道这家伙和苏昌河说了什么,最后居然连暮雨哥都答应了下来。
所以,她只能坐在这里,用沉默和僵硬来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张辰开口道:“哎哎哎,我说雨墨啊,别老板着脸嘛,出来玩,就要开心点,你看人家小白,多高兴啊。”
慕雨墨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张辰一眼,声音硬邦邦的。
“你玩得开心就好,我只是跟着你,别的不需要在意我。”
“得,你开心就好。”挠了挠头,说实话,对于把慕雨墨这个惯用魅惑、外向的姑娘,变成一个冰山御姐,张辰也是感觉哭笑不得。
另一边,白鹤淮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慕雨墨,又看了看张辰,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缓和气氛,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是冲着慕雨墨友好地笑了笑。
怎么说呢,因为有些事情,大家其实已经心照不宣了,两人直接关系,应该算是情敌...吧,所以她对于慕雨墨和张辰这种异于常人的“情趣”,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昨天她可是亲眼看到,面前这位冷冰冰的卯兔,和张辰在角落里玩什么欲拒还迎,吃嘴子呢。
“哼!”一想到这,感觉到气愤的白鹤淮,直接就朝着张辰的腰子就狠狠的下手了。
“握草!”连忙闪过来,张辰不解道:“小白,你干嘛,没事揪我,哪里学的坏习惯,很疼的。”
“活该,昨晚假山……”
连忙捂住了白鹤淮的嘴,张辰赔笑道:“我的问题,我的错,揪的好,揪的妙,我就说小白你没毛病的,果然,哈哈哈哈……”
“……”扯了扯嘴角,也就是面具在脸上,不然她这涨红的脸色,根本掩盖不住,连忙扭过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模糊树影,来个眼不见为净。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将九霄城的城墙与纷扰渐渐抛在身后,张辰也开始白鹤淮叽叽喳喳的聊着各地的风物传闻。
他们的行程确实如张辰所说,颇为随性,有时只是沿着繁华的官道前行,在白鹤淮的央求下,去沿途著名的药市、医馆“打卡”,有时又拐入偏僻的山野小路,只为去看一眼某处人迹罕至的奇景。
张辰似乎对“拜访”各大势力也颇有兴趣,但并非正式拜山,更像是一种……“路过式参观”。
他们会“恰好”路过雪月城附近,在城外最大的酒肆里喝上一壶当地最烈的酒,听酒客们高谈阔论城中轶事,说起某个人在九霄城的壮举。
也会“无意间”踏入无双城的势力范围,在城中最大的茶馆坐上半天,听着说书人将无双剑匣的传说讲得天花乱坠。
每到一处,张辰也从不隐藏行迹,甚至有些刻意张扬,他那辆普通的马车,以及身边一明媚一清冷的两位风格迥异的美貌女子,再加上他本身那独特的气质,总是能很快引起当地势力的注意。
暗探、眼线、甚至某些势力的高层,总会很快出现,但看到是张辰以后,顿时就蔫了。
只能远远的看着,并且开始行动,警告那些不长眼的。
张辰倒是对此一概视若无睹,该吃吃,该喝喝,该逛药铺逛药铺,该听书听书,只有当某些沙币玩意的时候,才会小小的教训一下子。
不知不觉,马车行至江南水乡,停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古镇,张辰带着两人寻了临河的一家酒楼,点了当地特色的菜肴,坐在二楼雅座,凭栏欣赏着小桥流水、乌篷船往来。
白鹤淮正对着一道以药材入膳的“荷叶茯苓鸡”赞不绝口,慕雨墨依旧沉默地小口吃着饭,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
张辰饮了一口当地产的米酒,目光投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河道,忽然轻笑一声,对两人道:“下一站,我们去雷家堡看看怎么样?听说那里的火药和机关术,挺有意思的。”
白鹤淮眼睛一亮,开口道:“雷家堡?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那些花样百出的火器了,就这样说定了!”
“必须的,那你快点吃。”说着,张辰就一筷子抢先把慕雨墨准备夹的菜给提前弄了过来。
慕雨墨无语道:“张辰,你都多大,无不无聊,幼不幼稚?”
“就是就是,雨墨,我跟你说啊,张辰这家伙,就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切,跟他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影响了。”
连连点了点头,白鹤淮满脸赞同的附和着慕雨墨。
而张辰只是淡淡一笑,看向白鹤淮道:“我小孩子啊,呵,小白你也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水娃,那天在无双城呜呜呜呜……”
“闭嘴!”唰的一下子涨红了脸蛋,看到慕雨墨瞅了过来,白鹤淮一只手勒住了张辰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了张辰的嘴,咬牙道:“张辰,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啊啊啊,错了错了。”慌乱的伸了伸手,张辰看着旁边淡定继续吃着菜的慕雨墨道:“谋杀亲夫啊,雨墨,你还不帮我。”
“哦,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