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温软水汽尚未在衣角完全散去,一则从南边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如同凛冽的朔风,吹皱了张辰看似闲适的游历行程。
“听说了吗?南边好像不太平!”
“可不是嘛!南决那边又闹腾起来了,边境上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朝廷这次调兵动静不小,又调了好几万军队过来。”
“何止啊,我听说天启城里头……气氛也怪怪的。”
茶楼酒肆间,类似的窃窃私语开始多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寻常百姓对战争的天然恐惧,以及对权力中心风云变幻的模糊感知。
正带着白鹤淮和慕雨墨在一处运河码头品尝鱼鲜的张辰,听到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客人低声议论,筷子顿时就停了下来。
抬起头,张辰望向北边天启城的位置,要是这样的话,那应该就是要发生一些大场面,看来不能这么慢悠悠了。
“哎,你又想干嘛,笑的那么贱,我警告你张辰,你休想,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说着,白鹤淮又看向带着面具的慕雨墨,没好气道:“骚狐狸,你倒是也说句话,天天装高冷,你不累吗?”
“水娃白,我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说。”
瞪了白鹤淮一眼,慕雨墨主动的靠在张辰的身上,吻着张辰的耳垂道:“你看看她,老是这么说我,你可得替我出出气啊~”
直接撸起两条袖子,白鹤淮叉腰道:“骚狐狸,我警告你,你再叫我水娃,你就跟你拼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
左手抱着白鹤淮,右手则搂住了慕雨墨,张辰一人亲了一口,继续道:“咱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干嘛要吵架呢。”
“呸,谁跟你三个人把日子过好。”
撅着嘴,白鹤淮不情不愿的扭过头去,好歹她也是出身名门,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不要面子的么。
倒是慕雨墨,这个时候将面具一摘了下来,接着又微微低头蹭了蹭张辰的胸口道:“我都行的,和水娃白不一样,我只会心疼哥哥~”
“咦~骚狐狸,你要死啊!”打了个寒颤,白鹤淮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一会跟个哑巴似的,一会跟个茶、绿茶,对,就是张辰说的绿茶一样,你能有个中间点吗?”
“切,那你管我呢。”挑了挑眉,慕雨墨小手轻轻地划过张辰的脸,继续道:“没办法,谁叫我喜欢的人,本身就不正常呢,奴家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
直接就拉住了慕雨墨的手,张辰对着俏脸亲了一口道:“哎哎,亲爱的雨墨,这点我就要纠正你了,我很正常的好吧,只是我的心态和现在的江湖或者整个天下不一样而已,不过你俩说归说,别带上我。”
“切,谁稀罕。”说着,白鹤淮又问道:“你刚笑得那么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打什么注意?”
“小白啊,你说你老是这样说你男人,你能得到啥,我就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因为看到民生疾苦,忧国忧民了么。”
话落,白鹤淮和慕雨墨稍微愣了一下。
又互相看了看,确认没有听错后,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哎哟,笑死我了,太逗了。”
看着笑得四仰八叉的白鹤淮,以及花枝乱颤的慕雨墨,张辰黑着脸道:“有那么好笑吗!”
“有,真的有,张辰,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话,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哈。”
一手捂着太阳穴,一手靠在张辰肩膀上面,白鹤淮感觉肚子都笑疼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辰bia着嘴说道:“哼,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没听说天启城不太平了嘛,这可比看雷家堡的‘烟花’有意思多了,我们现在掉头,不去雷家堡了,去天启城!”
“你又想搞什么事情?”听到张辰这话,白鹤淮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同样的,旁边的慕雨墨也是一样,毕竟张辰此时想去,绝不仅仅是“看热闹”那么简单。
上次,一位剑仙就这样死了,这次要是再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扯了扯嘴角,张辰无语道:“不是,我是那种搞事情的人吗?”
“是啊!”
“肯定的啊!”
“……”顿时语塞了一下,张辰当即道:“你们都看错我了,我其实就只是爱吃瓜而已,论从我出世以来,一共我就杀了两个人吧,而且都是再三挑衅我的,我这哪里搞事情了?”
话落,白鹤淮和慕雨墨也是被问住,因为按照张辰说的,还真就一点毛病都没有,要不是死的两个人,一个是冠绝榜上的天启城玄武使,一个是五大剑仙之一的怒剑仙,还真没人会这样认为。
“看,你们两个也没花说了吧!”
嘿嘿一笑,张辰接着开口道:“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么好的戏,怎么能错过?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去天启城!”
张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迫不及待,让白鹤淮有些狐疑,却让慕雨墨心头警铃大作。
于是,游历的路线陡然转向。马车不再悠闲地沿河而下,而是换上了最快的马匹,日夜兼程,朝着北方那座巍峨的皇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