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嗤笑一声道:“还打扰了雅兴,我看你是巴不得他们打得再热闹点,最好把这九霄城拆了,打生打死后,你好带着暗河待价而沽,趁机走出来吧?”
没有废话,张辰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苏昌河可能的心思。
而听到这话,苏昌河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辩解。
毕竟,这的确是他想的,要知道此刻这片小小的废墟区域,已然聚集了当世最顶尖的一批人物。
酒仙百里东君、枪仙司马长空、琅琊王萧若风、怒剑仙颜战天、孤剑仙洛青阳、儒剑仙谢宣、前大监浊清、青龙使李心月、暗河新主苏昌河与苏家家主苏暮雨,以及……张辰。
另外,不远处其他势力的人,也远远的在看着这里,等着他们的动作呢!
风云际会,莫过于此,这么多高手,稍微擦枪走火,真打激烈了,万一...万一没了一两个。
那暗河可以操作的就多了,为了拉拢他们,暗河是真的可以走在阳光下,到达彼岸了。
这个时候,张辰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态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颜战天、洛青阳、谢宣、百里东君、萧若风这几人身上。
“好了好了,嗯,看戏的、打架的、躲猫猫的,差不多都齐了,现在,谁能告诉我……”
说到这里,张辰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与不耐烦。
“你们一个个的,大老远跑到我这九霄城来,到底是想干嘛,旅游观光,还是觉得我这地方风水好,适合打架斗殴、了断恩怨?”
张辰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仿佛九霄城真是他家后院一般。
憋了一肚子火、又被那金黄色气浪弄得浑身不自在的颜战天,眼看着马上就要彻底把那种情况搅和没了,顿时勃然大怒,阔剑指向张辰,声如炸雷。
“放屁!九霄城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老子们爱来就来,爱打就打,关你屁事,倒是你,张辰!你杀了唐怜月,扣押李寒衣,装神弄鬼,搅得天下不宁,你倒问问你自己,你想干嘛?!”
怎么说呢,颜战天脾气火爆,但心思却并不全然粗莽,他这一问,既是发泄,也是替在场所有人吼了出来,毕竟突然出现的张辰才是关键。
得把焦点打在张辰上面,让众人猜疑、搅和,他才能浑水摸鱼。
张辰听着颜战天的怒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嘴角慢慢咧开,最终化为一个异常灿烂、却让下方众人心头陡然一紧的笑容。
“我想干嘛?”
重复了一遍,张辰语气轻快,又把这包瓜子给塞回口袋里面。
“这个问题问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张辰所坐的屋顶为中心,那原本只是弥漫在空气中、带来凝滞感的金黄色气浪,骤然暴增!
不再是柔和地冲刷,而是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比之前强悍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与“重量”,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朝着下方站立的众人。
颜战天、洛青阳、谢宣、萧若风、李心月、百里东君、浊清、苏昌河、苏暮雨——轰然压下!
这一次的气浪,不再是影响心神与内力节奏,而是直接化作了实质性仿佛万钧山岳般的重力场,更蕴含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令人本能颤栗的至高威严!
“呃!”
“哼!”
“……”
一连串压抑的闷哼与惊呼响起,首当其冲的颜战天,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巨力从天而降,不仅作用于身体,更直压灵魂。
尽管颜战天狂吼着,试图以狂暴剑意抗衡,但那剑意在这绝对的力量与威严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将身下的碎石碾成齑粉,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用阔剑死死支撑着才没有彻底趴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屈辱。
洛青阳那万年寒冰般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闷哼一声,周身冰寒剑意疯狂凝聚,试图冻结、抵御那无形的重压,但那股力量仿佛超越了寒热的范畴,他的剑意如同冰层撞上了亘古不移的星辰,寸寸碎裂。
最终,洛青阳身形晃了晃,终究无法维持站立,同样单膝跪地,冰冷的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宣闷哼一声,手中书卷爆发出璀璨的淡青色文字光华,化作层层叠叠的屏障,但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在金黄色的气浪中如同春雪消融,他踉跄后退,最终也是单膝触地,儒雅的脸上布满了震惊与无力。
百里东君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醇厚内力汹涌澎湃,试图以柔克刚,化解这恐怖的压力,他的修为最高,抵抗力也最强,但那气浪中的“威严”与“重量”仿佛无穷无尽,且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层次。
他坚持了最久,身形却也不可抑制地缓缓下沉,最终,同样未能幸免,单膝跪地,以掌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茫然——这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理解范畴。
至于萧若风、李心月、浊清、苏昌河、苏暮雨,也没能抵抗住,其中就包括了已经从张辰出现的第一次,一直到现在,不知道挨了多少次的苏暮雨了。
不过最重的,当属浊清这个老阴阳人了,旧伤被引动,闷哼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咳血不止。
苏昌河脸上玩味的笑容彻底消失,咬着牙勉强维持单膝跪姿,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仅仅一瞬间,方才还剑拔弩张、各自称雄的当世绝顶高手们,在张辰那骤然爆发加强了十倍的金黄色气浪威压之下,竟无一人能够站立。
全部,跪了!
废墟之上,烟尘未散,却陷入了一种死寂。
一时间,只有沉重喘息声的诡异场景。
所有人,或单膝,或双膝,以不同的屈辱姿态,跪伏在那青衫身影的俯瞰之下。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大人物”,张辰脸上的灿烂笑容慢慢收敛,化作一种平淡的、却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漠然。
“现在……”俯视着众人,张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