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那副悠闲的模样,与下方废墟般的街道,以及狼狈又惊疑的四位绝顶高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毕竟,如此拉风出场,配上刚刚那笼罩全场,令人心神凝滞的金黄色气浪,瞬间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于是乎,自然而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就很正常了。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吐出些许茶叶后,又将茶杯放在旁边。
全程,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当然了,其中颜战天是非常不爽的,可是因为顾忌张辰那诡异的手段,也是硬生生的忍了一下。
暼了一眼百里东君几人,没有做那个出头鸟。
而张辰这个时候,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瓜子。
“真的是,瞅瞅,好好的九霄城,一点公德都没有,呸。”
看着又吐了一口瓜子皮的张辰,眉头微微舒展,百里东君开口道:“呵呵呵呵,兄台还真是有趣啊,看来师兄说的,倒也不急。”
“哎,不要以为你拍我马……”
话还没有说完,张辰忽然毫无征兆地,对着街道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阴暗拐角,轻轻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并不响亮,甚至带着点随意,但听在特定的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某种直击心神、洞穿隐匿的奇异力量。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那阴暗拐角处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穿着暗紫色宦官服饰,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身影,踉跄着从阴影中跌了出来。
下一刻,只见此人脸色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哇”地吐出了一大口乌黑的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原本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隐匿气息彻底溃散。
老者面容苍老,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只是此刻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张辰。
本来他一直隐匿在侧,窥视着方才的大战,甚至可能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却不想,张辰仅仅一声冷哼,便精准地破了他的隐匿之法,迫得他当场显形,还吐了血。
“浊清公公?”谢宣最先认出来,并且叫出来对方的名字。
而这个时候,匆匆赶过来的萧若风,眉头紧锁,看向浊清道:“根据规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呵呵呵,殿下说的是,咱家这就回去了。”
也没有反驳去说些什么,浊清非常光棍的,准备要溜了。
但张辰却拦住了浊清,阴阳怪气道:“走,这么好走的啊,真是,怎么,不把我当人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合着我这是茶楼是吧?”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颜战天和洛青阳没有要参与的意思,就这样看着,看一会有没有别的情况。
倒是萧若风出来道:“张兄,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毕竟浊清公公并没有做什么,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张辰将瓜子塞回口袋里,直接道:“哎,我说琅琊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九霄城什么样子,你不会不清楚吧,这可都是这阴阳人背后那人的杰作。”
“什么?浊清公公,这是真的吗?”
扭过头去,萧若风满脸的震惊,毕竟如今这九霄可是把整个天下,所有顶级人物全部都召集到一起了。
上次这么齐的,还是当年叶鼎之东征的时候,不过即使当年,人员都没有这一次这么豪华。
他那三哥想干嘛,张辰可不是叶鼎之,不仅性质不同,并且实力更比叶鼎之要强出很多。
“殿下,这里面有误会,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浊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虽然对于张辰说自己是阴阳人很生气,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个了。
毕竟,这要是被坐实了,那天启城的乐子可大了,到时就算萧若风顾忌兄弟情谊,其他人可不会。
但偏偏浊清也不敢说些别的什么,毕竟张辰那一声冷哼中蕴含的力量,以及此刻依旧笼罩全场的金黄色气浪,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没那个胆子。
摆了摆手,张辰开口道:“我说琅琊王啊,你这是在我面前唱戏嘛,这么一唱一和的,能把人聚这么齐的,除了你天启城,还有谁,你的那个三哥,手笔不小、胆子挺肥啊,敢借我,谋划搞事情!”
“张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又走了两步,萧若风连忙开始安抚众人,毕竟这件事情,可不能做清楚口实,给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如今大家都在这,我向大家……”
“好了!”伸手制止了解释的萧若风,张辰目光一转,又投向了另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屋檐阴影。
“我说,你们两个看戏看得也挺投入吧,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
话音落下,那处阴影地方微微波动,两道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附近一座尚存的屋脊上,正是苏昌河与苏暮雨。
两人显然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只是隐匿功夫不如浊清,或者本就没打算完全隐藏,被张辰点破,苏昌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苏暮雨则面无表情,跟在苏昌河的身后。
“我说苏暮雨,你怎么现在也和苏昌河这家伙学坏了,跟着他瞎搞啊,都跟你说了,你这小模样,不要搞那种,下水道英雄模板。”
被张辰这么一说,苏昌河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道:“张兄,我以为咱们都是好朋友了,你这么说,可结结实实的伤了我一把。”
“不行吗?”嗑了一下瓜子,张辰无所谓的看向苏昌河。
“……”干咳了一下,苏昌河尴尬的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九霄城毕竟是我暗河据点之一,所以此等盛会,我暗河自然要关注一二,只是没想到,打扰了诸位雅兴。”
苏昌河这话说得圆滑,既解释了为何在此,又将自己摘出了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