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古怪至极!”萧若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惊疑与凝重。
“这股力量,至阳至和,却又圆融一体,仿佛拥有自身的生命和规则,牢牢锁死了几处关键窍穴和内力流转节点,我的内力探入,如同石沉大海,非但无法撼动分毫,反而隐隐有被其同化或反弹的迹象。”
李心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她只顾着看李寒衣身体怎么样,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随即也仔细探查了起来。
“怎么样?”
李心月咬牙道:“卑鄙!我看那个家伙,就是赌定我们解不开,好再次上门,这个张辰,肯定有别的谋划!”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点了点头,萧若风和李心月是一样的看法,对于一个摸不透的对方,的确是很棘手。
相比两人,李寒衣反而显得相对平静一些,或许是因为这几日的囚禁和与张辰的短暂接触,让她对那人的行事风格有了些模糊的认识。
“此人行事,难以常理度之,现在纠结这些无益,这几天我也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若风点头赞同,既然张辰已经明确“放人”,且没有立刻翻脸的迹象,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至于那古怪禁制只能从长计议。
“先回我们在城中的落脚点,我已经传讯给东八,他应该快到了,等他来了,或许……能有办法。”
萧若风也没有返回天启城的打算,毕竟一来,张辰目前态度暧昧不明,虽看似“放人”,实则扣着更麻烦的禁制,此时远离九霄城并非明智之举,万一禁制有变或张辰改变主意,远水解不了近渴。
二来,百里东君已经亲自南下了,他们留在此地接应、汇合,才是最佳选择。
于是,三人带着满腹疑虑与对那古怪禁制的担忧,离开了客栈,回到了萧若风在城中安排的隐秘住处。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就在第二天午后,两股强横却内敛的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地抵达了九霄城,并迅速锁定了萧若风他们的位置。
来人正是接到紧急传讯后,日夜兼程赶来的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以及随行的枪仙,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依旧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带着明显的担忧与风尘仆仆的痕迹,司空长风则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枪。
刚一见面,来不及寒暄,李心月便红着眼眶将李寒衣推到了百里东君面前,急切地道:“东君,你快看看寒衣,她被那张辰下了极其古怪的禁制,我们都解不开!”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看到李寒衣苍白虚弱、气息被封的样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色,抬手示意李心月稍安勿躁,沉声道:“莫急,让我看看。”
说完,百里东君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寒衣的手腕上,一股醇厚温和,却又仿佛蕴含无穷生机的内力,如同春风化雨般,悄无声息地探入李寒衣的经脉之中。
起初,百里东君眉头微蹙,似乎也在为那禁制的精妙与古怪而惊讶,他的内力比萧若风更加深厚精纯,对力量的感知也更为敏锐。
百里东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封锁李寒衣窍穴的力量,并非简单的阻塞或破坏,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将外来意志与生命能量完美融合后形成的“活锁”。
这股力量本身并无恶意,甚至带着一种滋养之意,但其“锁”的特性却坚不可摧,与李寒衣自身的内力形成了一个完美自给自足的闭环。
百里东君尝试着以自身无上内力,模拟出与那股力量相近的频率,试图温和地沟通或引导其松动。
然而,那股力量对他的模仿毫无反应,依旧牢牢坚守,他又尝试了几种精妙的解穴破禁手法,甚至动用特有能化解万般异种真气意境,结果依旧徒劳,那禁制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之内,自成规则,外力难侵。
良久,百里东君缓缓收回手指,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如何?”李心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麻烦。”百里东君吐出两个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禁制的确前所未见,非毒非伤,非穴非脉,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与内力规则的契约或烙印,施术者修为之高,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之深,恐怕……”
百里东君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瞬间,众人心头笼罩的阴影更重了。
司空长风也上前探查了一番,同样摇头,冷峻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霸道而温柔,矛盾却又和谐,留下这禁制的人,是个怪物。”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沉重到了极点,连当世最强的酒仙百里东君都束手无策,这禁制难道真的无解,李寒衣难道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商议是否要尝试其他极端方法,或者干脆再去找张辰谈判时,一直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的百里东君,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望向窗外的某个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萧若风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百里东君缓缓收回目光,脸色异常严肃,沉声道:“这九霄城,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什么?”
百里东君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就在刚才,又有几股极强的气息,进入了九霄城范围。”
“谁?”萧若风目光一凛,连忙问道。
“儒剑仙,谢宣。”
“怒剑仙,颜战天。”
“孤剑仙,洛青阳。”
“还有……前五大监之首,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