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心月紧紧抱住,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瞬间,愤怒、羞赧等一系列的情绪,充斥着李寒衣的心头,要知道自从李心月为了守护琅琊王,扛起青龙使的责任以后,因为常年奔走江湖的关系,对李寒衣的陪伴极少,所以母女俩聚少离多,关系是比较尴尬的。
尤其是在她成为了名震天下的雪月剑仙以后,现在让李心月如此,李寒衣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萧若风也快步上前,当听到李寒衣说自己没问题后,倒也是放松了下来,心中顿时就在飞速旋转着。
毕竟,张辰如此大摇大摆的让李寒衣住着客栈,也没有什么严密的看管,他们来了,还直接就带着李寒衣过来,明显就有问题。
不过,这情况倒是比之前他们在天启城的时候,预估的要好太多了。
说实话,萧若风都已经打着将这条命送出去的打算了!
“张公子,久仰了,在下萧若风,这位是李心月,寒衣,是我们至亲之人,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没有必要说其他的,就敞开说吧。”
萧若风的措辞还算客气,但话却说的很明白,以双方的关系,没有必要其他的,直接开门见山最好。
但张辰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锋芒,自顾自地走到桌边空位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原来是琅琊王殿下和青龙使,失敬,不过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嘛,这搞得好像是我在欺负人一样,我在九霄城好好的,李大剑仙,一言不合就要捅了我,总不至于,我不能反击吧。”
说着,张辰对着萧若风笑道:“这在哪也没有这个理啊,你说是吧,殿下?”
“不错,有理,有理。”点了点头,看着有点...吊儿郎额,洒脱不羁的张辰,萧若风此时还真有些把握不透对方的行事风格。
“是吧,你这样觉得。”呵呵一笑,张辰又看向李心月道:“我说青龙使啊,你还是要好好教导一下这位李大剑仙,火气太大了,动不动就要拔剑,我怕她伤着自己,或者不小心打坏了东西,暂时让她冷静冷静,你看,现在多好,母女团聚,场面温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调侃,但听在李寒衣的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毕竟,本来就被生擒,加上如此就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当着她娘面前这位说,这无异于踩她的脸。
“你!”李寒衣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将张辰烧成灰烬,怒声道:“张辰!我是技不如人,这没什么好说的,但不代表你可以折辱我,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干,特意来找茬的,还不是你无故杀了唐怜月,我不过是……”
“哎哎哎,李大剑仙,你这话说的有毛病啊,什么叫做无故杀了唐怜月,我可是给了他一次机会的,之前在九霄城外,我已经放了他一马好吧,是他非要追着暗河的前任大家长慕明策杀,这是我要保的人,我好不容易我才请小白将他身上的雪落一枝梅给解掉,结果唐怜月就和暗河三家一起又把慕明策彻底弄没了。”
直接打断了李寒衣的话,说到这里,张辰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生气的,毕竟这群人不讲武德,居然趁他泡妞的间隙,如此不讲武德。
那能怪自己吗?
唐门就带派啊,玄武使吊大一点啊,他都放一马了,居然还死硬着不知道好歹,那能怪谁!
此时,白鹤淮在一旁看得紧张极了,尤其是看到张辰的语气,连忙插话道:“这是真的,张辰他也是没忍住失手,另外,张辰也没有伤害寒衣,这些天都是我照顾的,我可以作证,他还答应我的。”
“小神医,此事和你无关,关于怜月的事情,起因大家都清楚,此时讨论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摆了摆手,拦住了想要说话的李心月,萧若风看向张辰道:“张兄,听你的谈吐,这和情报里的完全不一样,既然如此,还请直言,怎样,才能让我们把寒衣带走。”
放下茶杯,张辰开口道:“呵呵呵,好说好说,不过要是我就这样放了她,她又提剑来找我,再来一场大战?这次我若不小心手重了,要是一个运气不好,殿下可明白?”
“明白明白,关于这一点,还请张兄放心,你与我的事情,和天启城的事情,本来就和寒衣无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怜月的事,我们再说。”
咬了下嘴唇,萧若风也感觉头疼的很,毕竟刚刚听张辰这么一说,好像也的确不是对方仗着超强的绝世身手,恃强凌弱来着的,唐怜月的死,确实是有几分自己找的。
可关键,唐怜月是因为唐门二老爷的死,这才追着暗河大家长不放的,两人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萧若风和李心月的预料。
只见张辰忽然打了个哈欠,仿佛突然觉得意兴阑珊,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看向自己的两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好,既然殿下这样说了,那我就信了,李大剑仙给你了,好了,我还有点事,小白,咱们走吧。”
说完,张辰看也不看萧若风和李心月懵逼的脸色,转身,竟真的就这么……推门出去了!
留下雅间内面面相觑、彻底懵住的萧若风和李心月,以及神色复杂,似乎并不完全意外的李寒衣。
“他……他就这么走了?”看着敞开的房门,李心月有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亏她之前还预想着,他们会激烈对峙、讨价还价、甚至一言不合动手……
可唯独没想过,张辰居然会如此轻易地,近乎儿戏地答应放人,然后自己走了,这算什么?
萧若风也是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张辰此举完全不合常理,对方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李寒衣此刻开口了。
“有可能,是因为封禁的缘故吧。”
见萧若风和李心月看了过来,李寒衣则解释道:“他给我下的禁制,非常古怪,与我所知的任何点穴、截脉、下毒手法都截然不同,那感觉……更像是将一股外来带着绝对意志的力量,强行编织进了我的经脉要穴之中,与我的内力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自洽的死循环。”
说到这里,李寒衣就停了下来,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封印,他们解不开,至少短时间内,凭他们现有的见识和手段,解不开。
萧若风和李心月闻言,脸色再变,接着萧若风立刻上前,握住李寒衣的手腕,直接渡入一丝内力小心探查,李心月也紧张地注视着。
片刻后,萧若风收回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