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个大头鬼,不说算了,整天就知道搞神秘,切。”
比划了一个鬼脸,白鹤淮也是懒得和张辰搁这哈喇,知道自己身份好几天了,她的正事还没有干呢。
又白了一眼张辰,白鹤淮走到苏昌河身边道:“你如今是暗河的大家长了,那你知道我爹在哪吗?”
“你爹?”下意识暼了眼张辰那里,苏昌河嘴角微微上扬道:“不知道神医你爹,是何方神圣啊?”
“奥,他是上一代的愧,叫苏喆,你知道他在哪么。”
闻言,白鹤淮连忙把自己从慕明策那里和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苏昌河随即一边拍手一边笑道:“原来喆叔一直说的家人是真的啊,没想到,神医你竟然是喆叔的女儿,这可太巧了。”
“你认识啊,太好了,那你带我去找那个狗东西,哼~”
看着跟着苏昌河去找苏喆的白鹤淮,张辰一句话都没有说,笑了笑后,也是没有耽搁,转身便朝着蛛巢另一侧更为僻静的一处独立小楼走去。
这是——慕雨墨的居所。
小楼前栽种着几丛紫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楼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火,映出一个倚窗而坐的窈窕剪影。
张辰走到楼下,并未叩门,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窗内的剪影微微一动,随即,那扇雕花木窗被“吱呀”一声推开,慕雨墨出现在窗口,依旧戴着那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紫衣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
低头看着楼下的张辰,露出的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语气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疏离与毫不掩饰的冷意。
“不知道张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有空的话,还是多操心操心白大夫那边,没事就这样吧。”
嘿嘿一笑,张辰开口道:“雨墨,都说了别那么客气,叫我张辰就行了,怎么又叫我公子呢,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了,小白那边,和我也没什么啊,你可千万别误会。”
“人渣。”小声说了句,如果之前她还只是大概的话,现在慕雨墨可以百分百确定,张辰这个家伙,就是打着要脚踩两条船的打算。
而且,这货居然丁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表现的相当明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公子有时间来找我,不如想一想,等天启城那边的人过来,你该如何应对吧。”
听到这话,张辰仰头看着慕雨墨,对于她这明显不佳的态度,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当然知道慕雨墨在想什么,从蛛巢门口那次“偶遇”逛街,到后来种种,慕雨墨这暗河第一美女,恐怕早已将自己那点“左右逢源”的心思看得透透的,若还能给自己好脸色,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雨墨,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也是服了这个不要脸,喜欢打蛇上棍的家伙,慕雨墨顿时就没好气道:“谁关心你,你不是很喜欢看戏么,到时候,我正好也看看,张公子是如何唱好这出戏的。”
“哈哈哈,肯定不会让雨墨你失望的就是了。”张辰语气轻松,仿佛没听出她的讽刺。
“不过呢,看戏和唱戏是一回事,但是,这戏里面,你们暗河的戏份,可是不低啊,要不咱们配合配合。”
听到这话,慕雨墨顿时就呸了一声,开口道:“谁要和你配合,张辰,你别耍无赖,少在这故弄玄虚。”
“哎,雨墨,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就刚刚,你没看到么,苏暮雨和苏昌河联手,把提魂殿三官搞得两死一逃,你说这下子,仇是不是结大了,天启城要过来,清算的话,是不是要先立个威啊?”
听到这话,慕雨墨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刚刚的动静,要不是因为命令,她早就过去看了,可就算如此,她是真的没想到,和苏暮雨交手的,竟然是神秘的提魂殿三官。
最关键的,三官竟然折损了两个?!
苏昌河和暮雨哥,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袭上心头,提魂殿经营暗河数十年,根深蒂固,手段莫测,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岂会善罢甘休。
“你少在那里骗我,提魂殿背后,不可能是琅琊王,不管是时间和风格都对不上,这跟暗河没关系。”
“是嘛。”撇了撇嘴,张辰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可是呢,唐门那边死了个唐怜月,天启城的琅琊王正愁没借口发难,现在又加上提魂殿,苏暮雨作为苏昌河最得力的臂助,十二蛛影之首,更是亲手参与格杀提魂殿二官的人,你说,这些麻烦找上门的时候,第一个会冲谁来?”
张辰这番话,看似分析局势,实则句句都戳在慕雨墨最在意的地方,她与苏暮雨共事多年,深知其为人与对暗河、对苏昌河的感情有多深。
更清楚苏暮雨虽然武功高强,但性格沉稳内敛,并非热衷权谋争斗之人,如今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苏昌河那些“带领暗河走向彼岸”的宏大理想,她或许了解不深,但苏暮雨为践行这些理想所要承担的风险和压力,她却能感同身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慕雨墨的声音更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窗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与竹影纠缠在一起,他抬起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银色面具,直抵慕雨墨的眼睛。
“我想说,唐怜月虽然是我杀的,但追根溯源,这笔账终究会算在暗河头上,算在暮雨和昌河他们推动的这场‘变革’头上。”
说着,张辰好似很无奈的继续道:“以我的身手,若真想抽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哪怕唐门倾巢而出,天启城派来大军,提魂殿剩下的人疯狂报复,我若不想理会,他们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指了下张辰,慕雨墨也是没想到,这货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摊了摊手,张辰满脸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杀人狂,琅琊王代表朝廷,另外还有和雪月城的关系,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顾忌,最后天下大乱,倒霉的,是那些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