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鹤淮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就见到苏暮雨使用过,但因为张辰出手过几次,所以每次都只是草草的用了一下,哪像这次,这才是真正使出了十八剑阵。
张辰点点头,点评道:“苏家的十八剑阵,有点意思,以神御气,以气化剑,剑阵相生,算是将剑法和阵法结合得不错了,不过嘛……”
没有说完,但张辰的意思却是很明显,果然,提魂殿三官虽然一时被剑阵所困,略显狼狈,但毕竟都是经验老辣的高手,功力深厚着呢。
最初的慌乱过后,三人迅速调整,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势,各守一方,将袭来的剑气一一挡下或引偏。
天官掌法变得越发绵密,如封似闭;地官拳劲凝练,稳守中宫,水官身形更加飘忽,以巧破力,虽然无法破阵,但苏暮雨想要凭借剑阵迅速击败甚至重创三人,也绝非易事。
战斗再次陷入僵持,只是攻守之势易位。
这个时候,白鹤淮也淡定下来了,转而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看,他们谁能赢啊?”
张辰啧啧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后,目光却望向了蛛巢入口的方向。
“肯定是苏暮雨啊,毕竟,人可是有一个好兄弟呢。”
他话音刚落——
“啧啧啧,三位官爷,大晚上的不在提魂殿纳福,跑到我这小小的蛛巢来,还欺负我家暮雨,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一个带着笑意,略显轻佻的声音,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战场侧方的廊道中传来。
苏昌河,到了。
他依旧是那副看似随意的样子,手里甚至没拿兵器,只是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一步步走入剑光与劲气纵横的战圈边缘。
看到苏昌河出现,提魂殿三官面具后的眼神明显一变。
天官厉声喝道:“苏昌河!居然是你,怎么,你确定要保苏暮雨么,你不是想要大家长的位置吗?只要你帮我们,那谋害谢、慕两位家主,篡夺暗河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苏昌河嗤笑一声道:“呵呵呵呵,天官,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谢霸、慕子蛰火并身亡,我只是收拾残局,稳定人心罢了,倒是你们提魂殿,躲在幕后搅风搅雨,将暗河子弟视为蝼蚁草芥,这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说罢,苏昌河也不再废话,对苏暮雨使了个眼色。
苏暮雨会意,剑诀一变,原本笼罩全场的十八道剑气陡然收缩,化作三道更加凝练威力倍增的剑虹,分别死死缠住天官、地官、水官。
虽然无法立刻破防,却极大地限制了三人的移动和配合。
而就在这一刹那,苏昌河动了!
他的身法快得如同一道青烟,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局,目标直指被剑气暂时缠住,正全力应对的天官!
苏昌河这次没有用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一切阻碍的灰芒——正是苏家另一项绝学,威力集中、专破护体罡气的寂灭指!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天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剑气牵制得最难受的瞬间。
天官大惊,仓促间只来得及将阴柔掌力汇聚于胸前,形成一层绵密气墙。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油,苏昌河的寂灭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天官的掌力气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其胸口膻中穴上。
天官浑身剧震,面具下的双眼骤然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到一股尖锐无比的死寂劲气瞬间侵入心脉,疯狂摧毁着生机。
“呃……你……”踉跄后退,天官指着苏昌河,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血液,随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提魂殿三官之首,天官,毙命!
地官和水官见状,亡魂大冒,他们没想到苏昌河与苏暮雨联手,威力竟如此恐怖,配合如此默契,瞬间就击杀了他们中最强的天官。
“走!”水官尖啸一声,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水影,不顾身后剑气的追击,朝着院墙疾射而去,显然是用了某种损耗极大的遁术,速度快得惊人。
地官反应稍慢,想要跟随,却被苏暮雨操控的一道剑虹和苏昌河紧随而至的一记掌风同时截住。
“想走?留下吧!”苏昌河眼神冰冷,掌风如涛,封死地官退路,苏暮雨的剑虹则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纠缠。
地官怒吼连连,将一身刚猛功力催发到极致,拳掌挥舞,劲风呼啸,试图搏出一条生路。
但失去天官策应,又被两人联手围攻,他独木难支,不过几个回合,便被苏昌河一记刁钻的指风点中肋下要穴,动作一滞,苏暮雨的剑虹趁机透体而过。
地官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剑气,又抬头看了看面色冷然的苏昌河和苏暮雨,面具后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轰然倒地,步了天官后尘。
转眼之间,提魂殿三官,两死一逃,仅余水官凭借诡异遁术,负伤远遁,不知所踪。
庭院中,剑气缓缓消散,只余下弥漫的血腥味和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苏暮雨微微喘息,收起伞剑,看向苏昌河,点了点头,苏昌河则走到天官和地官的尸体旁,俯身似乎在检查什么。
柱子后面,白鹤淮扭头看向张辰,开口道:“张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昌河会来?”
“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