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是一名合格的杀手,一把锋利的剑,却做不了执剑的手,更做不了指引方向的人!有一人,或许……比我更适合。”
大家长微微皱眉,开口道:“你是想说苏昌河?”
“对,就是昌河!”点了点头,苏暮雨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昌河的推崇。
这个名字一出,不仅是大家长眼神微变,连一旁正在整理药箱的白鹤淮都好奇地抬起了头。
只有一直靠在门边,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张辰,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小把瓜子,正“咔”一声嗑开,饶有兴致地听着。
“昌河?他确有急智,心思也活,但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赌性太重,心思太过,我怕……”
直接打断了大家长,苏暮雨连忙说道:“大家长,还有我在,我和昌河早就有过约定,而且他早就对暗河如今沦为纯粹杀戮工具,藏身阴沟的现状不满,私下在三家内部,已经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彼岸’。”
“彼岸...”听到这两个字,斜眼暼了下苏暮雨,大家长又重复了几遍,眼神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苏暮雨则继续道:“暗河应该堂堂正正地立于江湖,若大家长肯以眠龙剑相托,属下愿以十二蛛影之首的身份,全力辅佐于昌河,扫清障碍!”
这番话苏暮雨显然思虑已久,所以说得恳切而坚定。
“啧啧啧啧。”嗑瓜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张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踱步走了过来。
“一个不想当,一个觉得另一个更合适,这么谦让,这样,不如把这暗河,交给我怎么样?”
语出惊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
白鹤淮更是瞪大了眼睛,搞不清楚张辰又在发什么神经。
张辰仿佛没看到众人的惊愕,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反正你们不就是想脱胎换骨,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嘛,想堂堂正正成为江湖上的门派’,这些愿望,听起来挺有意思。”
话落,大家长颇为诧异地看向张辰,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困惑,以张辰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神秘来历,他若想要权势财富,天下何处不可得?
可是,对方为何会看上暗河这个如今内忧外患,在江湖上名声狼藉的“烂摊子”,难道这背后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算计不成。
他可是记着呢,从那日张辰神秘出现开始,自己始终琢磨不透对方的目的,如今第二次试探要大家长的位置,难不成张辰的真实目的是这个。
白鹤淮则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张辰的手,心里嘀咕:这货的瓜子到底藏哪儿的?怎么跟变戏法似的?还有,他这提议怎么听都觉得有鬼,肯定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张辰迎着众人的目光,摊了摊手,笑容不变:“有我在,你们这些愿望,实现起来或许会简单很多,毕竟,拳头够大,道理就硬,想从阴沟里爬出来晒太阳,先把那些挡路的石头搬开,或者……砸碎,都行。”
怎么说呢,虽然张辰的话狂妄至极,却偏偏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基于绝对实力的底气。
大家长深深看了张辰一眼,没有立刻反驳或答应,而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气息更弱。
疲惫地闭上眼睛,大家长直接挥了挥手,开口道:“暗河的未来,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眠龙剑在此,谁接,如何接,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不再言语,仿佛沉睡过去,将难题彻底抛下。
苏暮雨看着床榻上彻底不想管事大家长,又看了看地上那柄象征着无上权柄与责任的眠龙剑,最后目光却是复杂地看向张辰。
张辰的提议太过匪夷所思,但对方的实力,却又真的能够做到,或许,真的可行?这个神秘强大的张辰,若他执掌暗河……
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苏暮雨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站起身,没有去碰眠龙剑,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小筒。
下一刻,一道细微却尖锐的响声,瞬间传了出去,以一种暗河内部特定的频率,传递向九霄城的某个方位。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一炷香后,一道略显轻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么急的‘蛛响’,出什么事了?大家长他……”
推门而入,苏昌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在看到张辰以后,还是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没有废话,苏暮雨直接道:“昌河,大家长重伤难愈,决定传下眠龙剑,他属意于我,但我自知非统领之才,亦无革新之志。我向大家长推荐了你。”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眠龙剑,又看了看神色认真的苏暮雨,沉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你做大家长,我做你的愧,怎么,已经到这种情况了,你为何还要推脱,别忘了,那三个老家伙,还在虎视眈眈呢,尤其是……”
“昌河,我知道你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我也真的不适合做大家长,你知道我真实的想法。”
摇了摇头,苏暮雨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因为他并不想继续待在这暗河当中,而是想要脱离,堂堂正正的做人。
之后,再找到当年的真相,完成复仇罢了!
苏昌河却直接道:“暮雨,你逃不掉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欲无求的,有的人想名震天下、有的人想做英雄,有的人想家财万贯,暗河很强大,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能实现和改变很多东西,与其浪迹天涯,不如握紧手中的剑!”
“昌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