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突然听到声音,明兰被吓了一跳,待看到是张辰后,调整了下,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今天的宴会,觉得是有些奢侈了,陛下一向提倡节俭,虽然财政日渐充盈,如今一场大会,确实让朝堂的风向,或有改变。”
“哈哈哈哈,都是老夫老妻的了,你说说你,这话骗的了谁?”
一把搂过明兰,虽然已经是三旬出头的人,可因为脸嫩,加上保养的好,如今是既长着一张小姑娘的脸蛋,同时身材丰韵且少妇感十足。
让人欲罢不能!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叹了一口气,明兰沉声道:“臣妾其实是在想枫儿,陛下,您说,他是不是真的不是很合适做这个太子?”
“嗯?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枫儿做的很好,朕很满意,什么叫做不适合,些许流言蜚语罢了。”
微微皱了皱眉,张辰的表情难得严肃了一下。
说实话,对于张枫这个太子,张辰那是相当满意的,沉稳、老练,做事情不骄不躁,最关键还是为人宽厚大度,这样以后皇家的氛围也会好。
尤其是,这两年经验上来了,逐渐有了城府,更加有帝王之相了。
当然,他也知道明兰为了什么皱眉,无非就是二皇子张瞻和小皇子张珩的年纪逐渐大了,并且这两个人的性格特点和才情都是异于常人好的。
加上,张辰又比较宠,所以流言就这样起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他对张枫始终支持,并且逐渐放权,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认不清形势呢。
相较于张瞻和张珩这两个没定性,还有些天马行空,张枫的保守和稳重,是最适合下一代大明皇帝的。
立嫡立长,张枫都是不二人选!
“不是,其……算了。”刚想着说不是那回事,但见张辰这样,明兰又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陛下,您明天,自己悄咪咪去东宫看一下吧。”
听到这话,立马意识到什么,张辰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点了点头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第二天,张辰只换了身常服,只带着两名绝对心腹的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东宫外。
守卫见是皇帝,慌忙要行礼通报,被张辰抬手止住。
示意噤声,独自向内走去,想看看这位太子爷平日最真实的状态,毕竟明兰那模样,等于在明示了。
东宫前殿安静,当值的内侍宫女各司其职,见到皇帝突然驾临,惊得伏地不敢出声。
张辰穿殿而过,径直往太子日常起居读书的后殿暖阁行去。
只是,还没有走到跟前,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以及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脚步一顿,张辰眉头微蹙。
果然,这与平日里那个沉稳宽厚的太子,截然不同。
隐在廊柱阴影后,张辰透过未完全合拢的窗隙向内望去。
只见暖阁内,太子张枫背对着窗户,那身杏黄便袍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茶盏和几本书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恭谨甚至怯意的面孔,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说着,张枫怒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你们去找,结果什么都没有,真的没有的话,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越说越激动,张枫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
“让孤学一学?低劣的撩拨离间,真当孤是泥捏的么,那些该死的老东西!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是不是已经在盘算着改换门庭,也想来一出黄袍加身,获得从龙之功!”
说到这里,张枫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其实心里面清楚,夺嫡就是个笑话,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改换门庭。
之所以这样,不过是文人的老规矩,内斗而已。
毕竟,如今朝堂正在安装张辰的设想,正在按部就班的发展,所以一切事情,都要以稳为主。
可正是因为这个,太稳了,前面的人不动,下面又接连不断的往上上,他们又没有进步空间。
加上当年大案距离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皮痒了,那自然就想着开始搞一些事情了。
所以,当张瞻和张珩表现出这么优秀的时候,下面的有些人,那是真的憋不住了,想着走一走捷径。
关键是,张枫没有他爹张辰这般威望,而且因为年轻,城府和手段不够,屡次吃过几个暗亏。
但偏偏,这些他还不能说,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张辰,说自己压不住他的班底或者朝堂上的人,让张辰帮他吧?
越想越气,张枫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地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年轻太监,都是他的贴身近侍。
见状,一名年纪稍长些的太监哆嗦着劝道:“殿、殿下息怒,只要陛下对殿下信任有加,让殿下参与朝政,这便是最大的倚重,那些流言蜚语,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张枫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掴在那太监脸上,力道之大,让对方直接歪倒在地,口角溢血。
“蠢货,等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再放在心上就晚了,本宫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停顿了一下,张枫眼神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孤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本宫的位置,哪怕是亲弟弟!”
最后这句话,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清晰地传到了窗外张辰的耳中。
张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握紧,看着屋内那个全然陌生散发着暴戾与阴郁气息的儿子,内心变得极度的复杂。
说实话,因为过去的经历,这么多世界,他也就在星汉灿烂的时候,完整的养过几个孩子到大。
可那时候他又不是皇帝,家里也没有皇位需要继承,加上都是一个娘生的,自己后期军功大,都是有爵位拿,所以算是相当和睦的。
不过,今天这一出,确实惊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