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皇宫的紫宸殿内,虽然天还没有暗,但已然灯火辉煌,笙箫鼎沸,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今天乃是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寿诞。
在伟大的大明皇帝张辰的带领下,如今天下四海升平,府库充盈,值此圣寿,盛宴之隆,前所未有。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外藩使节济济一堂,觥筹交错,山呼万寿。
御座之上,张辰身着十二章衮服,面容较之十年前更添几分威严沉静,目光扫过殿内繁华,深邃难测。
而底下的众位大臣们,在今天这个难得的日子里,也各个放松了起来。
直到,太子带着两位皇子,也来到了这紫宸殿内。
看着稳重严肃的太子张枫、鲜衣怒马神采飞扬的二皇子张瞻,以及夙慧早成有神童之称的小皇子张珩。
瞬间,大殿的欢笑和吵闹的声音,足足静止了几秒钟。
当然了,这群在朝堂里打滚,都是千年狐狸的家伙们,在意识到后,立马就恢复了笑声和说话声。
但相比较刚刚,此刻众人的音量,却是较之小了很多,眼神也止不住的频频往上首瞟去。
“父皇,您今天看起来真威风!”
不等太子说话,一向脾性开朗、不拘小节的张瞻就率先开口了。
接着,张珩同样跟着附和道:“二哥说的太对了,以前儿臣读史,看到龙章凤姿,天日之表,不明所以,但今日,看到父皇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目若朗星含威,面如满月带瑞,父皇的威严,儿臣观之,敬仰之心不觉而起。”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家伙,出门吃蜜糖了,嘴这么甜。”
说着,张辰又警告道:“我告诉你两个,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别趁机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然的话……”
哼了一声,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张辰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太子张枫趁机插了一句道:“见过父皇。”
看着非常稳重的张枫,张辰笑容收敛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张瞻喊冤道:“父皇,您怎么能这么想儿臣呢,您的英明神武,这可是天下公认的,儿臣等,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咱们父子之间,怎能有那些不信任。”
“哎呀,二皇兄你先别伤心,父皇只是一时失语,你想想,以父皇的睿武英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们的一片赤城之心呢。”
连忙拍了拍张瞻的背,张珩表情做作的同时,还不自觉地暼了眼张辰。
看着这两货一唱一和的劲,张辰那是理都没有理,转而看向一旁的明兰,开口道:“看见没有,你这宝贝儿子越来越油滑了,你是不是应该抽出点时间,好好的管一管啊?”
“陛下,臣妾提醒您一下,这也是您的儿子,不过……”
微微停顿了一下,明兰接着又说道:“陛下说的也有些道理,老是这样的确也是不行,都把珩儿给带坏了,到时,盼儿恐怕要找我来算账了。”
“哎哎哎,母后,你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什么叫做我把张珩给带坏了,我俩一起,明明是我被带偏了,您是不知道,张珩他前些天的时候,还把父皇花园的最喜欢的金翅鲤鱼给弄死了一条呢。”
连忙走到明兰身边,张瞻谄媚的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出卖起了兄弟。
张珩立马不干了,大叫道:“不是,二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呢,亏我拿你当我的好哥哥,你居然这样出卖我,我举报……”
话还没有说完,张珩的嘴就被张瞻给一把堵住了。
“行了行了,别耍宝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闻言,张瞻和张珩两兄弟,立马就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见状,旁边的太子张枫,不禁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随后,等宴会开始后,第一个便是各个番邦使节挨个送礼的环节,等结束了,才是众位大臣们。
当然了,按例,最后压轴的,就是皇子们了。
首先出列的是太子张枫,今年已经已经十七岁的太子,身形挺拔,穿着杏黄色的四爪蟒袍,举止端庄合礼,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谨慎,甚至可说是拘谨。
趋步上前,张枫恭敬行礼后,声音清晰却平稳无波。
“儿臣恭祝父皇万寿无疆,圣体康泰,福泽绵长,谨献《万寿无疆赋》一篇,玉山子一座,愿父皇功业如山,寿数如岳。”
随即,内侍便当众宣读那篇辞藻华丽的赋文,文章非常工整,引经据典,挑不出错处,玉山子亦是用整块和田美玉雕成,寓意吉祥。
礼数周全,无可指摘,却也仅止于此,如一杯温吞的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座中不少老臣暗自交换眼神,太子参与朝政已有两载,勤勉有余,却鲜有亮眼建树,行事多以稳妥为上。
当然,这对于头上还有个壮年的皇帝来说,本是个好事情,可关键是张辰这个开国皇帝,却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不仅大力培养太子,并且还经常当甩手掌柜。
这下,有很多的事情,就都压到了太子这边,可有些事情,偏偏又不能稳重和犹豫的,所以还真就闹出了一些事情来。
尤其是,相比较他的两个异常优秀的弟弟们,这份“稳重”,就不好说了。
张辰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太子有心,文章做得扎实,很好,不错!”
尽管是夸赞、是表扬,可太子张枫谢恩退回座位后,袖中的手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