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公子,你有什么条件,还请直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盼儿定尽量去完成。”
看到赵盼儿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张辰哈哈大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不是那种低劣到去乘火打劫的人,这样吧,救你一命,加上这次的事情,你一共答应为我做三件事情,但不会违反律法、道德,并且是你肯定能做的,怎么样?”
话落,赵盼儿懵了,她没搞懂张辰这是什么套路,就告诉你做三件事情,但不说具体是什么,完了还信誓旦旦说说不会违反律法和道德。
这就让她纠结了,答应吧,赵盼儿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里面肯定有坑,可要是不答应,引章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要即刻处理才行。
犹豫了一下,赵盼儿毕竟是个果断的人,随即就咬牙道:“好,我答应了,只要不违反律法和道德,还请公子您帮我找到引章!”
“哈哈哈哈,痛快,不愧是赵娘子,”站起身,走到窗边,张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千帆。”
“少爷!”顾千帆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现。
张辰给了他一个眼神后,开口说道:“去找一个人,教坊的那个江南第一琵琶手宋引章,和一个叫周舍的淮阳骗子在一起,他们应该还没离开杭州地界,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们的确切下落。”
“是,少爷!”听到这话,顾千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躬身领命,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张辰转过身,看着因他如此干脆利落的安排而有些怔然的赵盼儿,缓声道:“好了,事情交代下去了,赵娘子且回去等消息吧,人,会找到的。”
见状,赵盼儿虽然心中百感交集,但随即再次深深一礼,开口道:“嗯,多谢公子了,大恩不言谢!”
“哎,不必言谢,毕竟你答应我做三件事了嘛,这是交易。”
虚扶一下,张辰重新坐下来,抬手道:“怎么样,需要在我这里等么,我可以给你开一间上房,今夜我们可以秉烛夜谈。”
“不用了,多谢公子,我回去等就好了。”
本来心系引章安危,想着要在客栈等着的赵盼儿,此刻听到这话后哪里还敢搁这等着,再次道谢后,便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离开了客栈。
而在客栈里面,张辰房间里面刚刚出去的顾千帆,此刻竟然再次出现了。
“办好了?”
点了点头,顾千帆拱手道:“按照您的吩咐,在那姓周的下手之前我们就行动了,用了点刑,姓周的很配合,现在已经把宋娘子捆起来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就等明天了。”
“如此就好。”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赵氏茶坊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赵盼儿几乎是瞬间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神情一如既往淡然的张辰,他身边只跟着沉默的顾千帆。
“张公子,您这是?”看到两人后,赵盼儿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张辰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开口道:“人找到了,在城西三十里外,一个叫‘清水镇’的偏僻客栈里,周舍似乎打算在那里盘桓一两日,再转水路前往应天府。”
找到了!一夜之间,竟然真的找到了!
赵盼儿悬了一夜的心猛地落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淹没,她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真的?!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摆了摆手,张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淡淡道:“好了,人既已找到,赵娘子打算如何?”
“我这就去清水镇,把引章带回来!”没有丝毫的犹豫,赵盼儿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宋引章,她怕自己去晚了,还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张辰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在赵盼儿得到消息后不到一个时辰,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便已准备好,在一队精干护卫的簇拥下,悄然离开了杭州城,直奔城西三十里外的清水镇。
马车内,赵盼儿闭着眼睛,安静的坐着,脸上的表情淡然,可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却直接出卖了她。
“张公子,多谢您了。”
听到这话,张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轻笑着说道:“不必谢我,不过举手之劳,再说了,我不是也不亏嘛,所以不要老是谢谢的。”
说着,张辰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过,但愿经此一事,你那位好妹妹,多少能长些记性。”
赵盼儿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速度慢了下来。
顾千帆在外低声道:“公子,赵娘子,清水镇到了,目标就在镇东头一处暂时租住的小院里面。”
马车在离小院尚有段距离的僻静处停下,张辰和赵盼儿下了车,在顾千帆的引领下,绕到小院后方。
这里一排低矮的土坯房,似乎是堆放杂物和拴牲口的地方,与正前面的整洁大相径庭。
顾千帆指向其中一个围着简陋篱笆的小院,低声道:“就在里面。”
闻言,赵盼儿顿时快步上前,透过稀疏的篱笆缝隙向内望去。
只一眼,她的血液几乎凝固,浑身冰凉,如同坠入冰窟!
只见那肮脏破败的小院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蜷缩在角落,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往日清丽的衣裙,而是一套粗布衣衫,沾满了泥污。
此时,宋引章的脖颈上,赫然套着一个粗糙的铁环,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另一头牢牢拴在院中的石磨上!
在她面前,还放着一个破口的陶碗,里面有些看不清内容的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