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登徒子!”赵盼儿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眼,羞愤地瞪向张辰,可惜浑身无力,这一瞪毫无威慑力,反倒因气血上涌,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艳色。
张辰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的开口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赵娘子便是这般报答的?若非我及时赶到,娘子此刻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与那杨府家眷作伴去了。”
提到杨府的惨状,赵盼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悲悯,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复又低下头,沉声道:“已经谢过了,我可不会因为这救命之恩,就会答应你一些无礼的要求,你看错人了!”
“啧啧啧,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救了我呢。”
说着,张辰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磁性道:“不管怎么说,毕竟我救了你,怎么着,你也得报答我,不若……换个方式答谢如何?”
“你!”赵盼儿猛地抬头,又惊又怒,却再次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心跳骤然失速。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偏生动弹不得的娇俏模样,张辰心情愈发愉悦,不过调笑也要有个度,说到这里就行了,张辰随即就不再逗她,但揽着她的手臂却未曾放松分毫。
骏马踏着青石板路,在渐沉的暮色中,不紧不慢地朝着赵氏茶坊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男子低沉悦耳的调笑声与女子偶尔气急败坏却又无力反抗的微弱反驳,交织在晚风之中。
一会的功夫,马蹄声在赵氏茶坊门前停下时,孙三娘此时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毕竟赵盼儿说是去教坊一趟,可许久未归,她心中早已七上八下。
当看到张辰策马而来,怀中竟亲密地揽着一个人,而那身影、那衣饰分明就是赵盼儿时,孙三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盼,盼儿?!张公子?不不是,你们,你们这是……”
孙三娘指着两人,舌头都有些打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我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震惊。
这姿势,这模样,也太过暧昧了吧!
而赵盼儿一看到孙三娘那副表情,心中立刻哀嚎一声“完了”,自己的好朋友三娘肯定是想歪了。
随即,赵盼儿挣扎着想从张辰怀里下来解释,奈何浑身依旧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急声开口,声音还带着虚弱道:“三娘,你千万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瞎想!”
张辰倒是从容不迫,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赵盼儿打横抱了下来,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孙三娘,张辰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孙娘子,赵娘子受了些惊吓,又误吸了些毒烟,暂时身子不便,需好生休息。”
“毒烟?!惊吓?!”
孙三娘一听,脸上的八卦之色瞬间被担忧取代,连忙上前帮着扶住赵盼儿,连珠炮似的问道:“怎么回事,盼儿你没事吧?不是就去了趟教坊那边么,怎么就毒烟了呢,这毒烟严不严重?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赵盼儿靠在孙三娘身上,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三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于是她就简略地将自己为什么去杨府,并且遭遇黑衣人袭击、自己险些丧命、被张辰所救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是略过了张辰那骇人听闻的武力值,以及两人在马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
孙三娘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握着赵盼儿的手,后怕不已:“我的天爷,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这等事,这也太吓人了!”
说着,她转而看向张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连忙就说道:“张公子,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盼儿她……”
说着,孙三娘自己都不敢再想下去。
“举手之劳。”张辰淡然道,目光扫过赵盼儿依旧苍白的脸,开口道:“那毒烟药性虽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一两个时辰,赵娘子应能恢复力气,待会儿我写个方子,抓些安神解毒的药煎服,调理两日便无大碍了。”
听到张辰说没有后遗症,孙三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有什么后遗症就行,这可真吓死我了!”
放心之后,孙三娘那颗热爱八卦的心又活络起来,她从张辰手中接过赵盼儿,半扶半抱地搀着她往后面的卧房走,忍不住凑到赵盼儿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张辰绝对能听到的音量,挤眉弄眼地问了起来,
“盼儿,快跟姐姐说实话,那张公子……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啥感觉?我瞧着他抱着你那架势,熟练得很呐!你们这一路上,就没发生点啥?有没有擦出点火花?”
一边说着,孙三娘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盼儿,眼神里全是促狭和好奇。
赵盼儿本就因为与张辰的亲密接触而心绪不宁,此刻被孙三娘直接点破,还问得如此直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用力掐了孙三娘的手臂一下,赵盼儿又急又羞地低声道:“三娘!你胡说什么呢,张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事急从权,哪有什么火花不火花的,你再乱说,我……我可不理你了!”
“哎哟哟,还急了!”孙三娘见她反应这么大,更是觉得有戏,笑嘻嘻地继续调侃道:“救命恩人怎么了?戏文里不都这么演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我看那张公子气度不凡,身手又好,对你嘛……”
“三娘~”
“好好好,不说了!”摆了摆手,孙三娘又猛地说道:“真的挺不一样的,你刚才没看见,他抱你下马那个小心劲儿,啧啧啧啧。”
“孙三娘!”赵盼儿羞恼地连名带姓叫她,试图用严厉的语气阻止她,可惜因为虚弱,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我与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再胡说,今晚的晚饭你自己解决!”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孙三娘见她是真急了,连忙告饶,但脸上那“我懂,我都懂”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将赵盼儿安顿在床榻上,盖好薄被,孙三娘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贼兮兮地最后问了一句:“真没啥感觉?他怀里……暖和不?”
实在有些无语,赵盼儿直接扯过被子蒙住了头,闷声喊道:“出去!”
孙三娘这才哈哈笑着,心满意足地出去了,临走还贴心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