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的蹬着脚蹬,张辰的语气依旧淡定的很,除了因为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外,主要还是对风声这本书的自信。
而苏更生听到张辰这样说后,气的直接就朝着张辰的腰子就掐了下去,“快点回去!”
见苏更生有点火了,张辰这才把苏更生送到家门口。
“好了,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嗯嗯,老公,我等你的好消息!”挥了挥手,苏更生满脸期待的看着张辰的背影。
随后,在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小会议室里,当张辰准时推门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普通夹克、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各位老师好。”微微欠身,张辰非常自然的在会议桌末尾坐下,丁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下一刻,顾明远迫不及待地发问道:“你好,张同学,能否谈谈《风声》的创作动机?”
“没什么,就是读史有感。”张辰的回答简洁得让人失望。
“小说里摩斯电码的运用非常专业,你研究过密码学?”
“图书馆有些资料。”
“老枪牺牲那段,那种牺牲精神的描写……”
“设身处地罢了。”
一问一答间,编辑们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初次见到国家级刊物编辑的十九岁学生。
可关键偏偏张辰的每个回答都无懈可击,根本不像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二十一岁的年轻小伙子。
这既合理,因为好像只有这样的少年,才能写出来《风声》这种名作,可这又完全不合理,毕竟作为卧虎藏龙的首都,他们又是最顶级的文学期刊,可像张辰这样的,他们也没见过。
“最后一个问题。”李国华缓缓开口,“请问,你为什么选择投稿给人民文学?”
听到这话,张辰转回视线,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开口道:“因为这是人民文学。”
话落,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编辑们面面相觑,既被作品折服,又被张辰这位作者的特质所困扰。
等送走张辰后,李国华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年轻人骑着二八大杠汇入车流,他拿起红笔,在顾明远起草的审读报告上划掉“建议刊发”,改成了“立即刊发”。
“主编,可我们自从五八年以后,还没有发表过长篇的小说,这是不是要再慎重一点?”
尽管他很喜欢张辰的作品,并且爱不释手,可这毕竟是一篇长篇的小说,所以顾明远还是有些保守的。
“这样的作品,这样的作者……”
听到这话,李国华望向窗外,沉声道:“如果我们不发的话,那绝对是人民文学的损失。”
“也是啊。”点了点头,顾明远也没话说了,这书的质量已经无需多言了,即使不在他们这发表,其他几家也会抢着要发表的。
此时,张辰正在菜市场挑鱼,活蹦乱跳的鲤鱼在盆里溅起水花,他专注地检查着鱼鳃的鲜红程度,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一部杰作命运的会议,不过是买菜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倒是卖鱼的大婶称重时多看了他两眼:“呦呵,小伙子今天心情很好?”
“还好。”张辰付钱,“爱人怀孕了,给她补补身子。”
当张辰回来的时候,苏更生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张辰手里的菜篮,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望着自己老公。
“老公,谈得怎么样?”
闻言,张辰轻飘飘道:“就那样呗,下期就发。”
苏更生脚步微顿,随即笑得眼睛弯弯,她没问细节,只是把菜篮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手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
一个礼拜后。
“先给我一本!”
“我,我也要一本!”
“别挤啊,里面还有,先给我来一本。”
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在新华书店中此起彼伏,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最新的《人民文学》,就被抢售一空。
至于那些买不到的人,有的遗憾,更多的,则是蹬着自行车,朝着王府井的方向冲过去。
毕竟那边的新华书店大,应该还有。
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各大书店的存货基本上就都卖完了,全部都在不停的打着电话,要求着加印。
这不,李国华一踏进编辑部,顾明远就跟着走了过来。
“现在都在要加印,你得给个数字才行啊?”
听到这话,本来还笑嘻嘻的李国华,瞬间就有点头疼了,这几天他可以说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风声》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一发布就引起了轰动。
但忧的却是卖的太好了,才几天的时间,第一批就全部卖完了,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加印多少合适了。
“你觉得要加印多少才合适?”
闻言,顾明远则纠结了一下,开口道:“不如先加印十万分吧,我觉得《风声》的后劲很足,这又是长篇的小说,才刚刚开始。”
“嗯...那就二十万份!”
也不再犹豫,想到《风声》的优异的成绩,李国华也是更加果断再加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