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恕老朽多言,您此番不应该出来的。”
说着,陈曲水看向窦昭身后的素兰和素心两姐妹道:“少夫人现在的情况,你们怎么也不规劝一下,素兰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如此。”
“先生,这次是我冲动了,可是,素素已经被带进顺天府衙三天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如此大难,我和她情同姐妹,实在是没忍住,还请先生告诉我现在的情况。”
窦昭严肃的看向陈曲水,并且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就起身重重行了一礼。
这惊的陈曲水一边还礼,一边开口道:“少夫人切莫这样,如此实在是折煞老夫了,唉,只是此事确实有点麻烦,尽管世子去了一趟府衙,沟通了一番,可这次事关东厂,我估计福庭苗家应该招了一些不该说的。”
“屈打成招?”眉头紧锁,窦昭满脸不解道:“怎么会是东厂呢,这是要图谋苗家的家产,还是有人构陷,想要再次挑起定国公被刺一事?”
“不知道,以现在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根本看不清,有可能只是看上了苗家的家产,毕竟在倭寇被清理后,苗家确实是一个无主的肥肉,不过东厂对此下手,还在京城让人提到顺天府衙,这就有点奇怪了,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准备再起定国公被刺一事,但……”
说到这里,陈曲水突然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想通过苗家,来涉及到少夫人,从而拉魏国公府下场。”
“先生是说,有人欲挑起两大国公府之斗,想把定国公被刺一事嫁祸给魏国公府?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是东厂呢,陛下怎么可能允许定国公和魏国公争斗!”
摇了摇头,窦昭总感觉这里面有哪里她应该是知道的,就隔了那么一点点,真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她就是,无论如何,怎么都想不起来。
陈曲水看到了窦昭的纠结,连忙就劝道:“少夫人别太劳心了,您这还有着身子呢,福庭苗家那里我们得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顺天府衙那里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在本朝,还没有谁能够无视魏国公府的。”
“好吧。”叹了一口气,窦昭明白这事影响太大,根本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尤其是自己还有身子,就是想去调查,都是有心无力的。
没办法,她现在也只能寄托于张辰能够解决,希望只是东厂里的某些蠢货,图谋苗家的家产吧。
……
魏国公府内。
看着一旁的春荷,张辰问道:“少夫人呢,是去我娘那里了吗?”
“没有,少夫人回窦家了,说是窦家老太太知道少夫人有了身子,觉得时间差不多,这才叫了过去。”
走到张辰跟前,春荷撅着嘴,不紧不慢的把窦昭情况说了一下。
而听到这话,张辰顿时就笑了:“是嘛,所以你就出来了,那你不怕等会少夫人回来了,会说你吗?”
因为只剩下他二人,张辰缓缓的低下头,看着早就巴不得和他一起的春荷。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少夫人怎会如此。”说着,好似要给自己提气,春荷又高了一个音量道:“我本来就是世子的...丫鬟,跟着世子不是应该的么,再说,少夫人通情达理,哪会这样。”
闻言,张辰看着有点发抖迹象的春荷,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窦昭是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小院所有人都对窦昭敬畏有加,包括张竹。
这点还被张盛氏称赞过几次,并且主动放权给窦昭,现在府里的一些大小事情,窦昭都有了做决断的权利。
这样一想,张辰直接弯腰将春荷抱了起来,重重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然后开口道:“难道你不知道少夫人现在在府里的地位么,那说句俏皮的,比我都要高,你还真是心大。”
春荷也不是第一次被抱了,一边十分配合的挽住张辰的脖子,一边回道:“我也知道嘛,所以世子您不是平日很少看到我了么,但总不能让我为了讨好少夫人,连世子也不顾了嘛,那只怕您又不高兴了。”
噘着嘴,春荷对自己的行为,做着强力的辩护,毕竟在国公府内,最关键的,还是要有张辰的宠爱才行。
“哈哈,说的很有道理!”张辰摸了摸春荷的小脑袋瓜,笑道:“若不然这样,以后我在府里,你就负责讨好我,等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就全力的讨好少夫人,怎么样?”
闻言,春荷的嘴那是噘的更高了,明明是她跟着张辰最长时间的,怎么窦昭一过来,身份地位比她高就算了,宠爱更是不逞多让啊!
看着张辰的笑容,春荷随即就释然了,窦昭是正妻,是少夫人,她就是一个丫鬟,人啊,总得认清自己才行。
上一个认不清的,已经凉透了么,点点头,春荷埋头在张辰脖子窝里,能够被世子抱着走路,可是她独有的殊荣呢。
“好了,去京营累了一身汗,走吧,咱们去看看,水有没有弄好,好了的话,你来伺候吧。”
感受到在屁股上的手,以及张辰的眼神,春荷顿时就笑了。
随后,等到了地方,春荷就从张辰的身上跳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就恢复到了贴身丫鬟,后院管事的身份上了,神色立马变得无比严肃,直接就指挥了起来。
看到了大浴桶盛满了大半桶,春荷伸手试了试水温合适了,接着就把其余丫头们全部撵出去,只留她给张辰宽衣解带,然后扶进浴桶。
“对了,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哥哥,现在做什么事的?”
顿时眼前一亮,春荷渴望的看着张辰,小声回道:“家里穷,哥哥也没学到什么手艺,现在跟着一个屠户学庖宰呢。”
“这样啊,行吧,回头让他来一趟府里,我给安排一下,怎么着也得有个正经营生才行嘛。”
听到这话,春荷大喜道:“真的嘛,谢谢世子,您真好~!”
虽然没有说是什么,可张辰的手笔她哪里还不了解,肯定不会亏待了就是,春荷顿时高兴起来,十根纤细灵活的手指,又飞快的给张辰按揉起肩膀,想要报答对自己哥哥的安排。
但张辰却一把抓住春荷勤奋的小手,笑道:“哎,既然你想报答,那不如脱了衣裳进来,这样也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