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过奖了,小女不过蒲柳之姿,也就这一点,还算是孝顺。”
摸了摸胡子,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本来他的子嗣就不多,而且还都是女娃,所以对于窦昭,窦世英心里还是比较疼惜的。
张辰则哈哈一笑:“窦大人你过谦了,窦小姐都算蒲柳之姿的话,那整个京城可没几个能看的了,及笄了吗?”
“额,说来惭愧,因为老母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的缘故,小女一直以来被养在乡下侍奉,今年...二十有二。”
说到这,窦世英脸上的尴尬之色更加浓厚,正常人家家里都是十三、四岁或者十五、六岁成婚,最晚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像他家窦昭这般年纪还未成亲的,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窦昭是有什么缺陷呢。
毕竟以二十二这个岁数,百分之九十七、八都成亲有孩子了,哪里还有这种未出阁的姑娘,这比现代四十岁还没有结婚的都稀少。
得,搞了半天,这还是个姐姐来的,张辰当即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没有听说过,本朝立国以来最提倡孝顺,窦大人也不必自责,我见过好多表面上把孝顺挂嘴边,但背地里却将上人束之高阁,只在年节才做作样子的畜牲。”
话落,一旁低头安静听着的窦昭,顿时就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张辰,表情也是耐人寻味。
而窦世英是更加尴尬了,因为他感觉这说的就是他们家,但好像也不对头,毕竟人又不知道他家里面的情况,怎么可能如此说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窦世英总是有一种被指桑骂槐的感觉,不自觉地他就对号入座了。
但张辰却不管那个,继续一副好似说到兴头上一样,“世事炎良,如今那些名门大家闺秀者,暗地里,啧啧啧……啊,你看我,怎么一下子就说多了,窦大人见谅,实在是最近见识了两个,不说了不说了。”
完了,张辰还看向窦昭道:“窦姑娘,冒犯了,没办法,辰最见不得那些侮逆不孝的畜牲,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世子不必客气,对于孝道,窦昭也非常赞同您说的话。”
这下确定了,眼前这位魏国公世子就是清楚她家的情况,骂的就是她爹,只是突然弄这一出,当着面这样说出来是什么目的呢。
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满脸笑意的张辰,窦昭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看来事后她要打探一番今日这位魏国公世子上门的目的了。
点了点头,张辰又看向旁边还在尴尬的窦世英道:“不愧是名满京城的窦家,这家教真不错,这样,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青年才俊,就是不知道窦姑娘是否……”
“不敢劳烦世子,小女和济宁候府有着娃娃亲,最近一段时间...两家就在讨论此事。”说到这,窦世英不仅声音小了起来,自己也不敢看向窦昭,因为无论是这位夫君的人选,还是女儿的个性,魏廷瑜都不是良选。
但无奈,一来他们两家确实有娃娃亲,二来他拗不过自己的那位兄长,三来如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的继室王氏做主,对方也赞同,自己就彻底没有反对的权利了。
张辰故作惊讶道:“哦?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青楼小侯爷,额,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说完,张辰又猛地在窦昭和窦世英两人看了看,一副震惊的模样,那表情,就好像是在怀疑窦昭是否是窦世英亲生的一样。
看着窦世英那羞愧难当的表情,窦昭虽然心里很爽,心里却更加的疑惑了,眼前的魏国公世子这接二连三的,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她记得上一世窦家和魏国公府并没有往来才对,而且现任魏国公也在明年突然病故了,这位魏国公世子后面更是出了意外,身体虚弱的不行,根本没法出府,没两年就病故了。
所以,对于魏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她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之前丁点准备都没有的。
“父亲,世子,窦昭就不在这里妨碍两位谈话了,煎药需要一点时间,父亲我就先告退了。”
闻言,无比尴尬的窦世英,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道:“好好好,你下去吧,去吧。”
对着窦世英和张辰行了一礼,窦昭出去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表姐赵章茹,让其找到陈先生,问一下
赵章茹则不解道:“寿姑,这魏国公世子听起来还不错嘛,这不是骂两个玩意,干嘛这般慎重啊?”
“我与那魏国公世子并不相识,窦家和魏国公府以前也没有往来,此番对方没有去五伯府上,反而突然拜访,且借着我的事情指桑骂槐,恐怕是有别的谋算。”
窦昭的脸色严肃无比,她可不相信堂堂魏国公府的世子爷,会没有目的贸然就来窦府,她爹不过六部倒数第一中的工部里面区区六品小官。
也许对普通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但这绝不包括张辰,毕竟京城里面其他高官还有勋贵家族有时来访,但那也是看在窦世枢还有王映雪她爹的面子上。
要是没这两个,谁会知道窦世英是哪个啊!
“啊!”赵章茹关心道:“那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对你不利啊,我可听说魏国公府很厉害的,连我都知道,这要是想做什么,那不完蛋了!”
“想什么呢,我算哪根葱啊,人魏国公世子怎么会对付我一个六品官家的小女子呢,应该是五伯或者是王行宜其中的一个,情报太少,还弄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
说着,窦昭的思维就发散开来了,也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借力打力一番,如此就可以解除她和魏廷瑜的婚事了。
点了点头,赵章茹连忙就朝着府外飞奔而去。
另一边,因为刚才的事情,张辰和窦世英气氛就有些尴尬,两人没聊几句后,张辰就直接告辞离开了。
等回到府里,在固定地点找到林伯这个NPC领完任务以后,张辰就颠颠的来到张极的书房了。
推开沉重的花梨木门,张辰看见父亲正在擦拭一把短刀,刀身映着晨光,在张极脸上投下冷冽的阴影。
“哟,爹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极认真的擦拭短刀,开口道:“东南地区突遭飓风,闽省一地死伤无数,刚刚陛下已经下旨了,让我作为先锋,先去帮助定国公赈灾稳住形势,随后太子会亲至闽省,来仓赈灾。”
“呵,这不是镀金么,看来陛下对太子并没有别的想法,庆王此番上窜下跳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张辰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毕竟人庆王这又是讨好皇帝,又是拉拢魏国公府,完了还借英国公的地方,积极的为自己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