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白看着张辰,摸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仅凭一点点的信息,就察觉到了这种程度,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只可惜早没发现,不然趁着之前樊中淹失势,大量的改革派倒台,他可以将张辰提到一个不错位置的。
张辰却不爽道:“您别卖关子行吗,陆观年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就算绕过了枢密院,可您绝不会不知道这谋划是什么。”
“没错,不过不是陆观年的谋划,他只是一个桥梁,枢密院真正合作的,是韩断章,你抓的这个韩断章,他其实是个假冒的辽人,他本是渤海遗族,只是和大辽有着血海深仇而已。”
张知白早就习惯了张辰的这个态度,也不恼怒,正好这件事情如今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大颂的高层基本上都知道了,此事已经盖棺定论。
张辰听到后,立马是影帝附体,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知白则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年大辽对渤海人赶尽杀绝,而韩断章就是其中一个,他的一家老小,当年全部死于辽人之手,于是此人便在大辽潜伏了下来,多年处心积虑想要报仇。”
“正好近些年云安族内一直动荡不安,这就给了他机会,大辽内战即将开始,而韩断章想要再添一把火,所以来了大颂。”
张辰愣了一下,接着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一直以来都感觉韩断章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就算是争权也不是这样来的。”
张知白听后却冷哼道:“本来枢密院商量过后,还是做中立态度的,让陆观年来主持这一切,事情成败也由他背负的,可你上次提的新军,让我改变了态度,现在枢密院主战,要不是那个老匹夫!”
“谁啊?”张辰听到张知白的话,满脸的疑惑,如今整个大颂朝廷,还有能让他爹如此气愤的人物吗,就算王博或者当朝宰执也不行啊!
张知白却突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如今既然知道了,那就把握一个度出来,赵简和王宽可都不简单,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偏偏找一个悍妇?”
“爹你都知道了啊。”张辰摸着后脑壳,感觉有些尴尬,毕竟人生大事是应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他倒好,直接私定终身了。
张知白却没好气道:“你当你爹是什么?这都查不出来的话,那我这个枢密使也别当了,干脆回家养老算了。”
“好啊好啊,正好我将赵简给娶回家,到时再生个儿子,你正好在家含饴弄孙嘛。”
张辰嘿嘿一笑,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张知白差点没气死,张辰的这张嘴啊,也是随了他,就踏马的会耍贫嘴,但是性格却继承了他娘,那个小家养的,急躁的很。
“滚滚滚,没事就赶紧走,我这里还一大堆事情,没空陪你闹。”
“小心眼!”张辰则撇了撇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后,直接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
晚间,驿馆。
张辰看着躺在床上睡正香的元仲莘,皱眉道:“这是什么情况啊,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英雄救美!”
王宽的回答很简短,同时也令人遐想万分。
一旁的韦衙内更是大叫道:“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你们还记得把,那次救人就是被小郡主给跑了,完了两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第二天不是说元仲莘非礼她吗,估计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了。”
张辰没有理会韦衙内这个白痴的话,扭头看向赵简,想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再说了,薛映不是跟过去了么,三个人都没有搞定?
“的确是,我们按照提示的那样,顺着线索去到了一个客栈找到了云霓郡主,可正好大辽暗兵处的人也找到了,他们直接就动手了,元仲莘为了保护郡主,就这样了。”
赵简肯定了王宽的话,本来按照计划,很顺利的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云霓,本来将人带回来就行了。
可谁知道这小郡主还真有点急智,愣是污蔑他们是拐卖的,结果不巧暗兵处的人正好过来。
于是,就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况,事实上她一开始也很震惊,因为这可不是元仲莘的风格,要知道当时是真的很危险,就差那么一点就危急生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后面她就反应过来元仲莘这样做的动机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厮还是这么无耻。
张辰则继续说道:“那元仲莘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还好,只是硬伤,救治及时,平日里身体也不错,最多养个半月就能痊愈。”
王宽微微摇了摇头,元仲莘受伤的程度,真的可以说是微妙的很,进一步直接人就没了,可退一步两三天就好了。
但这可不是人力能够去控制的,是真的存在一个万一的,所以他也不确定元仲莘是不是在玩玩苦肉计。
元仲莘这时却睁开了眼睛说道:“那什么,我觉得我还有点内伤在身,半个月恐怕是不够的,至少得三个月才能好。”
“三个月哪够啊,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半年吧!”
见元仲莘那个样子,张辰哪里还不清楚这是他故意的,看来元仲莘已经嗅到了,这次事情的复杂性,打定主意不想掺和进去了。
不得不说,元仲莘却是个狠人,为了逃避能做到这一步,这是真的怕遇到麻烦。
元仲莘则激动道:“真的,咳咳咳,真的吗?”
“你说呢?真当我们是傻的啊!”
张辰却很不开心,当初留着元仲莘进入秘阁,就是想让对方当他的工具人来着的,可元仲莘这货呢,愣是一直隐身到现在。
那是但凡察觉到一点危险就往后面撤,半点用处都没有啊!
元仲莘立马就蔫了,他这可是真的冒了大险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和小郡主殉情了啊,怎么能就给这么点时间呢!
“啊,斋长,我,我好疼,好像伤口又裂开了,我请求先回秘阁去。”
“还去秘阁,想得美,真惯的你,赵简,明天你带元仲莘亲自出去换药,来引大辽暗兵处的人。”
张辰却冷哼一声,直接就朝着旁边一直不爽他的赵简,来了一句。
元仲莘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斋长,这不是真的,开玩笑的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