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则眉头一挑:“直接杀了云安亲王不就好了吗,怎么还追着云霓来到了开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要斩草除根吧。”
韩断章一副他也不知情的模样,好似张辰说的这一切,跟他那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
陆观年也适时道:“还是那句话,跟我们大颂无关,我们不插手。”
“可好像云霓还不知道暗兵处的人要杀她。”
赵简闻言却眉头紧锁,这件事情不对劲啊,大辽的郡主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在大颂境内被刺杀么,这不符合陆观年一贯的作风。
想到这里,赵简先是瞥了下陆观年,接着又和张辰对视了一眼。
张辰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当即就说道:“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先把人给找到再说吧。”
说完,张辰和赵简就准备往外面走。
“南斜街由东往西第八个巷口,你们去看看。”
对于韩断章这突如其来的出声,赵简顿时是满头的雾水,她不知道韩断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随即,赵简就直接问道:“那有什么?”
“如果没有了据点,暗兵处会在巷口留下记号,互相联络,嗯对了,上面写的都是暗文,如果看不懂,这里有答案。”
韩断章没有卖关子,不仅还是问啥说啥,而且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扔给了张辰。
赵简看着笑眯眯的韩断章,又看了看张辰手里的小本本,心中的疑虑却进一步加深了。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在韩断章这里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就扭头看向了张辰,想看看对方怎么说。
“呵呵呵,韩先生真是一个贴心的合作者,多谢了。”
张辰将小本本揣进怀里后,笑眯眯的和韩断章客套了一下,接着就拉着赵简往外面走。
而陆观年则全程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跟在赵简和张辰的后面。
“掌院,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那我和赵简就先去查找云霓郡主的下落了。”
两人出来后,张辰第一时间就向陆观年告辞了。
陆观年却依旧没有进行任何表示:“去吧,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危急到大颂,辽人内部的事情,我们不插手。”
“明白。”
赵简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就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两个看穿我们的谋划了,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看到张辰和赵简走后,韩断章也紧接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轻轻的拍着胸脯。
陆观年则是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对于韩断章的这种夸赞,他很爱听,尽管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和掌院,但对于自己的学生,他是真心对待他们每一个人的。
韩断章却奇怪道:“你还笑的出来,你当真不怕被他们给看穿了?”
“为何笑不出来,就算真的被看穿了,那也是我大颂的少年英才!”
陆观年却笑的更加开心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求大颂能够繁荣昌盛罢了,能见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自己高兴。
韩断章叹了一口气:“是啊,有这样的少年,才有希望,那你呢?我呢?我们又算什么人呢!”
“我们该被时代所埋没了,我们现在活着,其实还不如死了,只是留在这个世界上,拼尽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罢了。”
陆观年冷哼了一声,两人的谋划说起来,其实是韩断章占尽了便宜,最后的走向如何,谁也不知道,结果也许并不能如他的意,到那时,他就是那个出来背锅的人。
韩断章听出了陆观年的言外之意,看着眼前的陆观年,他心里闪过一丝屑,没想到事到如今,对方居然还有这种妇人之仁的念头。
做事情,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就要一条道走到底,绝对不能有顶点的犹豫和妇人之仁才行!
“哪怕要死,那也要等你我谋划成功之后,才死的甘心。”
陆观年看着韩断章,表情莫测的点了点头。
…
“你怎么看?”
赵简看着出来以后就一直不说话的张辰,最终还是没有憋住,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制的蜘蛛网里,现在正一步步陷进去。
张辰却笑道:“你说的哪方面,陆观年、韩断章还是云霓?”
“你连掌院也怀疑?”
赵简略微诧异的看着张辰,虽然陆掌院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却远远不到被怀疑的程度,可听张辰的语气,这是已经笃定陆掌院和云霓、韩断章一样有问题了。
张辰则回道:“别说你没看到陆观年的异常,这可跟他平日的作风那是大相径庭的,他跟韩断章有一种古怪的默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谋划。”
“好了,先别想这些了,掌院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现在还是要将云霓给找到才行。”
赵简却打断了张辰,她当然清楚陆掌院的不对劲了,可是她也不信陆掌院会做出任何对大颂不利的事情来,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古怪,得先找到云霓郡主。
张辰摇了摇头,他之前光顾着想自己的谋划,顺水推舟了,这件事枢密院不一定就是主战来着,所以他决定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你去吧,叫上薛映和元仲莘,我另外还有事情,晚上在驿馆集合。”
赵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而张辰也没有耽误,扭头就去枢密院找到了他爹。
“不错嘛,这段时间你的长进还真是大啊,让你进秘阁还真是我这些年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早知你有这等天赋,之前就不该这般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