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哪哪都有问题?”薛映终于还是没有憋住,他现在就想把陈工这块烫手山芋给送出去,他是真的很怕这事给牵连到自己家。
韦衙内却没心没肺道:“只要我们没问题不就行了!”
“问题最大的就是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在胡闹啊!”
赵简听到韦衙内的话后,顿时是气的够呛,当即就愤怒的拍起了桌子。
韦衙内则委屈道:“我这不也是想立个功嘛。”
“立功?囚禁弓弩技师这是杀头抄家的罪名,你知不知道?”
见韦衙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这一副死出,赵简就更加生气了。
韦衙内见赵简那副样子,尴尬的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家没人敢抄。”
好家伙,赵简和张辰被韦衙内这话直接给整无语了,薛映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韦衙内。
韦衙内则连忙找补道:“有我在,你家也没事。”
“什么叫没事?什么叫没事!”
张辰却直接打断了赵简:“好了,不要扯这些了,明天将人送出去,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你要将人送出去?”赵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张辰则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怀疑,不是交给禁军,也不是交给陆观年,明天直接送到枢密院给我爹。”
“可……”
听到张辰的话,赵简还是有些迟疑,这件事情古怪的很,现在就这样将人交出去,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可张辰说的又有道理,总不能就这样把人捏在手里吧。
张辰笑了笑:“我昨天让元仲莘去找了老贼,但你知道结果吗?”
“陆掌院没有让老贼找人?”
赵简瞬间就猜到了,可这样一来,陆掌院就也有问题啊。
张辰耸了耸肩:“明天送人前可以借机试探一下禁军,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那再加上陆观年的态度,这件事情就绝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们把握不住。”
“不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又扯到老贼了,你们别光自己说啊!”
韦衙内见赵简和张辰在那里一唱一和的,他是半点没有听懂,顿时就急了。
赵简则没好气道:“老贼是执掌整个开封的泼皮无赖,若说要找人,开封城里老贼要比禁军更好用,这些情况掌院比我们更清楚,他没让老贼找人,那说明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找到陈工。”
“这不对啊,上次还发那么大火,可陆掌院为什么不急着找老陈啊?”
韦衙内却更加迷惑了,上次陆观年的态度可是很强烈的啊,怎么会不想要陈工呢。
张辰则呵呵一笑:“或许是不想让秘阁抢了禁军的功劳,再或者是不想让自己掺和进去枢密院的大事,总之具体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更古怪的是,如果陈工真的十分重要,为什么要我们来护送,就算禁军有问题,也总比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七斋要强。”
赵简眉头紧锁,现在复盘起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他们好似进入了一张大网里面。
张辰却直接打断了赵简的思路:“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只要将人交到枢密院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吧。”
赵简也明白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于是就点了点头。
……
翌日,秘阁内。
当张辰和赵简将陈工给带到枢密院后,陆观年第一时间被枢密院叫了过去,接着就挨了一顿臭骂。
随后,等他回来就将七斋的几人全部叫了过来。
“解释吧,这么大的事,为何瞒着我?”
陆观年看着张辰等人,脸色那是相当的臭,这件事本来跟他是没有关系的,可因为这次的计划,所以韦卓然和张知白,想要让张辰和韦衙内白领一份功绩。
结果现在出了大纰漏,陈工最后却被张辰等人联手送到了枢密院当中,这他的工作可就太失职了。
张辰见赵简、元仲莘等人,看地面的看地面,看房顶的看房顶,就是没人站出来说话。
顿时,张辰就明白了这是要他这个斋长来顶锅啊。
好家伙,虽然最后决定是他做的,可这不是给韦衙内和薛映擦屁股么,再说这不是他们一起最后商量出来最好的办法吗?
没一个讲义气的,张辰又满脸幽怨的看了赵简一眼,说道:“这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对您有那么顶点的不信任。”
“呵,怀疑我?”听到张辰这样说,陆观年差点没气笑。
张辰却解释道:“这不是您教导的,让我们不要相信他人吗?”
“哼,真有你的。”陆观年顿时语塞,拿他以前教过的话来堵自己,确实高招,而且说实话,这次他们行为的话,确实非常合格。
张辰则嘿嘿一笑:“过奖过奖,还是掌院教导有方。”
“掌院不是来向我们兴师问罪的?”
见张辰如此骑脸输出陆掌院都没有反应,赵简这时也明白了,陆掌院这是没有真的计较他们这么做。
陆观年站起身来,看向张辰等人说道:“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藏了陈工又将他交了出来,但我明白你们在怀疑什么,不过对于此事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你们回去吧。”
“啊?奥奥奥。”韦衙内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以为陆掌院叫他们过来不说怎么惩罚他们,但一顿臭骂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可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
等他们出来了,韦衙内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结束了啊,白担心一路!”
“呵,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七斋这个月的卫生,由你和薛映包了。”
张辰则冷笑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放了韦衙内呢。
韦衙内顿时傻眼了,当即就大喊道:“凭什么啊?你不要以为你是斋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还为所欲为,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跟我搁这耍白痴呢,藏陈工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呢,要不要我们现在回去,再将这件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跟陆掌院再说一遍?”
张辰扭头看向韦衙内,不给这厮长长记性,韦衙内后面肯定还会做一些极为愚蠢的事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