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辰、王宽和赵简在听到后,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搞得韦衙内顿时开始怀疑了人生。
他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地方,可看到一旁的兰陵、小景和薛映同样满脸不解以后,韦衙内倒是又缓了过来,看来不是他笨,而是这几个太变态!
张辰这时走到了被烧毁最严重的窗户旁边,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窗户被烧得完没了,木制的窗框都烧没了……
靠近窗户的桌子这边,也烧没了。
在整个房间,和没烧的区域泾渭分明。
“看来这起火点就是这里,可是怎么起的火呢?”
张辰指尖在烧毁的窗框上轻轻一抹,忽然他眸光一闪,指尖抬起,放在鼻前嗅了嗅。
“火油吗?”
听到张辰的话,赵简、王宽等人都赶紧过来,随后同样在窗户这里轻抹了一下闻了起来。
不过元仲莘在闻过后却否认道:“这不是火油的味道,如果是火油的话,那味道不一样,而且这位大人看着也不傻,这么明显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额……呵呵。”兰陵闻言却尴尬一笑,虽然这味道不是火油无疑,但窗户这里他还真的没有在意过,毕竟一场大火过后,到处都是焦糊的味道的。
张辰则继续说道:“类似的助燃物?”
“差不多。”元仲莘点了点头,这个东西市面上不常见,如果他不是跟老贼一起待久了,他也认不得这个。
兰陵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想到了,官家刚到的时候还一片宁静,接着就突然听到了有人高喊走水,可等我们过来后,就已经火焰冲天了,短短几十息时间,应该就是这样了!”
“谁最先发现起火的?”
张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兰陵,既然知道怎么起的大火,那么就可以找嫌疑人开始一一对应即可。
兰陵回答道:“就是本房令史毕启宏,同时他也是刘大人钦点的三个嫌疑人之一。”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这嫌疑人就是第一发现人啊。”
元仲莘摸了摸脖子上面的月牙,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张辰则对兰陵示意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兰大人将这三位嫌疑人全部带过来吧。”
“好!”兰陵非常爽快的应了一声,接着就招手让手下的人,带那三个嫌疑人过来。
这时,一旁的大聪明韦衙内突然开口道:“我看凶手就是这个姓毕的,自导自演,以为他叫的,所以就没人怀疑他了,你们说呢?”
“哎呀,衙内您真的是聪明绝顶啊,这位毕令史的确是很有嫌疑!”
见张辰冷笑了一下,王宽和赵简在沉思,小景和薛映又不在状态,元仲莘此时却当起了捧哏。
韦衙内听到元仲莘附和他,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区区一个纵火案而已,哪里能逃得过本衙内的火眼金睛!”
“哇,衙内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看穿了!”
小景见元仲莘附和,而张辰等人也没有否认,立马就信以为真了,于是便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崇拜的看着韦衙内。
韦衙则叉腰大笑道:“哈哈哈哈,唉,本衙内可是连一成功力都没有用出来呢!”
赵简这时却突然踢了元仲莘一脚,接着又看向小景说道:“你听他瞎扯,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毕令史只是有嫌疑而已。”
“啊~~这样啊。”小景闻言顿时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韦衙内哪里见的了这个,立马就不干了:“你这是嫉妒我!”
“我?我嫉妒你?”赵简指了指自己,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韦衙内则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了,那姓毕的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又没有看到人,那么大的火,不是他还有谁?本衙内的猜测合情合理,你嫉妒我第一个找到凶手,抢了你们的风头!”
“那衙内你告诉我,如果是他放的火,为何说大叫出来,如果找不到别的凶手,那他这个发现的不是嫌疑最大吗?”
赵简听到韦衙内的话后,也是感觉有够无语的。
韦衙内瞬间就沉默了,这个问题他还真就没有想过,但当他看到小景的眼神后,瞬间就急了。
但又半天憋不住出来什么,只能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赵简。
张辰这时笑道:“很简单,就是现在我们也要去找这三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而如果我们没有找到这个类似火油的助燃物,那么从这位毕令史发现起火到大火冲天,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那又如何证明是他做的。”
“对啊,这个姓毕的,肯定是没有猜到我们已经猜到他的作案手法了!”
韦衙内瞬间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能说明对方就是自导自演了。
张辰却没好气道:“白痴,这也没法证明就是这位毕令史做的,只能说现在他的嫌疑最大。”
“切,等会不就知道了,结果肯定会证明本衙内才是对的!”
韦衙内眉头一挑,嘴角更是快要撇鼻子那里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个嫌疑人也被带了过来。
张辰仔细的看向了对面的三位嫌疑人,首先注意的,就是刚才他们争议最大的毕启宏。
毕启宏是一个四十来岁,样貌消瘦的中年男子,此时他微弓着腰,官袍也有些凌乱,这就是活脱脱一个最底层的牛马。
兰陵这时开口说道:“先由谁开始问起呢?”
“就从这位毕令史开始吧,毕竟是他发现起的火,还请你将起火时的情况,为我讲述一遍。”
张辰也不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从嫌疑最大的开始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