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魏司军背叛,城门失陷的中年文士护法,急匆匆的率领三千余兵马赶来,迎面正撞向汹汹而至的铁骑,惊恐中的中年文士,甚至还来不及下令列阵迎敌时,敌骑已如潮扑至。
张辰纵马如飞,手中的方天画戟挟着怒涛之势,径向中年文士狂卷而去。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声响起,扇扫而至的锋芒,竟是生生的将中年文士拦腰成两截。
血雨四溅中,两截分裂的躯体坠下马去,滚落于尘土间,转眼,已为随后而至的铁骑洪流碾为肉浆。
一招毙敌的张辰,如电光般向前撞去,没有一步的停留。
画戟过处,无可阻挡,惶惶的摩尼叛军们,有如浪开,随后他们的战斗意志在瞬间就瓦解,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风而溃。
但这些不幸的士卒很快就发现,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他们逃跑之路,他们只有掉头反向而逃,却被身后的铁骑洪流,如过街
老鼠般驱赶而逃。
杀入城中的张辰,分令诸军攻取西北各门,以协助城外的李勇大军破城。
张辰自己则率一队兵马,直奔扬州城的府衙而去!
……
“王师大捷,扬州收复!”
“王师大街,扬州收复!”
只见一背负其令,手持战旗的骑士,于御街之上飞马而驰,周遭行人皆避退至两侧,骑士则朝着皇城的方向继续纵马而去。
伴随着骑士远去,可长街之上,却了阵阵喧嚣!
“这是真的吗?王师大捷,大破叛军了啊!”一个酒客咧嘴对身边的朋友道。
“早就听说了,我昨日便收到了江南的风声了,一会只怕是整个东京城都传遍了!”
身边那人一副读书人打扮,穿着一身长衫,外头还套着一件袄子。
“区区叛贼,不过跳梁小丑罢了,朝廷王师一至,叛贼便是土鸡瓦狗,一击即破!”
那读书人打扮的青年端着酒杯,一脸的不屑。
旁一桌一个汉子骂骂咧咧的道:“他娘的,这些叛贼不知发哪门子的疯,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造什么反!
又不是活不下去了,自太祖立朝以来,数十年南征北战,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安乐日子,这些家伙非得跳出来蹦跶,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谁说不是呢,不过好在我朝有着精兵强将,听说是小公爷亲自领兵,那些叛贼覆灭不过转瞬之间。”
甚至都不用朝廷去宣传,百姓们便自发的互相奔走相告,捷报顷刻间就传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连日以来,京师看似和以前一样繁华热闹,但暗地里的氛围却没有一刻是松懈的。
青天白日里还好一些,但一到了夜深的时候,繁华不在,街面上空荡荡的,那些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小娘子、小妇人,一到夜里都关紧了门窗,上了门栓不说,还用大腿粗细的木头顶着房门。
家里的爷们睡觉的时候,也要带个防身的兵刃在边上。
毕竟摩尼教在江南掀起了造反得风暴已经传了过来,并且随着而来的就是扬州城破和金陵被围困的消息。
好家伙,这不仅刺激到了整个大颂朝廷和民间百姓,那些各地的山匪盗贼们,也想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了。
总而言之,连月以来整个京师的百姓那真的可以说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甚至还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京师作为大颂国都,有颂一朝的经济和政治中心,连接南北、贯通东西,据水路交通要道,消息传播的何其迅速。
那些自各地而来蜂拥而至京师的商贾,就足以带来数不清的消息。
各地匪寇四起,剪径劫道之事那是屡见不鲜,那这个实力强大的商队还好一些,实力强不只是代表钱多、人脉广,还有手底下能够拼命的护卫也多。
能够活出来的这些盗匪们可不笨,他们自然有着脑子和眼睛,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那些个一看就是硬茬子的,虽然事后的和回报也丰厚一些,但一般不会有人招惹。
那些个人少货也少的,虽然看起来收益可能更少一些,可相对来说更容易成功一些。
一般来说只要是不遇到什么猛人,那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这些消息全部汇总到京师以后,那就完全变了味,尤其是流言这种东西,那真的一个人一个哈姆莱特,越传越鸡儿离谱!
尤其是最底层的老百姓,他们现在那是已经以为遍地狼烟四起,叛贼盗匪肆虐,才持续了十几年的和平,好不容易的才盼来的盛世,转眼就成了过眼烟云。
这搞得整个京师不得安宁,朝廷之上那也是片刻不得闲,因为张辰走之前的特别运作,那些文官们又开始了幺蛾子。
此次摩尼教弄出来的叛乱,他们不想着局势如何,事后该如何安抚百姓,反而是借着这次事情直接上书官家早立储君,以稳定民心的借口上书。
一时间,这样的奏折那跟雪花一样送至仁宗皇帝御前。
虽说仁宗皇帝还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如今看来立储基本上就是大势所趋了,所以特意让邕王代替他祭祀承天。
这可是储君才有的殊荣,此举无异于是向众人宣告,已经确定了要立邕王为嗣。
这东西虽然是约定俗成,大家都默认了的,但毕竟没有下过明旨,若是当真有较真的,还是能挑出错处来的。
是以,没两天大量的文官们又纷纷上奏,恳求官家早立储君。
可仁宗皇帝却在这个时候很不凑巧的病了,一向勤勉的仁宗皇帝,连早朝都耽搁了几次。
这可把朝中的文武群臣们吓坏了。
就连底层的百姓们,也有些担心,仁宗皇帝一旦宾天,那不就等同于天塌下来了吗!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轮流守在宫里,隔个两三个时辰就提仁宗皇帝帝把一次脉。
好在仁宗皇帝的病病不重,只是受了些风寒。
不过风寒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等到仁宗皇帝彻底痊愈,那得好一阵了。
于是,立储的事情就这样再次搁置了下来,而邕王和兖王两个人心态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