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你会为你得傲慢付出代价的。”
随即,白衣护法陡然间刀锋一指,厉声道:“传令全军,开始进攻,给本护法杀光敌贼。”
主将号令下,桅上的旗手迅速摇动信号旗。
隆隆的战鼓起四面而起,一艘艘斗舰上,数千弩手迅速的以远程硬弩向张辰军发动了箭矢打击。
箭如雨下,如飞蝗而来的利箭,铺天盖地般倾向张辰军。
张辰这方面迅速的被敌人的箭雨所压制,众军皆缩在船身中,不敢轻易露头。
“糟了,我军的战舰太小,被敌人压得太狠了!”
旁边观战的韩庶,语气间有几分忧虑。
褚匡却一脸云淡风轻,“呵呵,你还没看明白吗,辰哥儿这是在故意示弱。”
示弱?
不仅韩庶面露狐疑,其他几人此时也都满脸疑惑,眼看着本方舰队被压得抬不起头,对水战一窍不通的他们,实在看不出来张辰这是在故意示弱。
其实褚匡也看不出来,他的那番自信判断,其实是故作“聪明”,毕竟作为张辰交代的两名副帅之一,他要保持一种姿态。
而此时淮河之战,战势优劣越发分明。
占据上风的摩尼余孽,完全没有将张辰的小船放在眼里,只管驱使舰队大举前进,弩箭更是毫不吝惜的倾向敌人。
张辰却屹立在船头,赤着半边肩膀,迎着狂风暴雨,将射来的箭矢随手挡落。
敌我双方的舰阵,转眼已接近百余步。
张辰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冷绝的杀机。
“敢死队,出动!”
长戟一指,张辰一声号令传下,躲藏在斗舰之后的三十几艘小冲舰,陡然间分从两边而出,水手们将桨力开到最大,如风一般向着摩尼余孽的大舰冲去。
张辰这是要登船接战,用肉搏来杀败敌人。
旗舰上的白衣护法见状,脸上微微浮现一异样,似乎为敌人的勇敢而惊讶。
随即,白衣护法便大叫道:“全军瞄准敌人的艨冲,绝不能让他的靠近。”
成百上千的弓弩手闻令,迅速改变了射击的目标,借助着船形高大的优势,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向着张辰的冲舰射去。
白衣护法原以为凭着强弓硬弩的优势,可以轻易的射杀那些不惜命的敌人,但他却发现,他强大的箭雨网,竟是丝毫阻止不了敌方舰船冲击的速度。
张辰在冷笑,他就知道摩尼教余孽一定会轻视他的舰队。
他精心打造的这些小型快船,船身虽小,但速度却奇快,而且外面蒙以牛皮,足以抵挡任何强弓硬弩的打击。
这一支敢死队,正是张辰专为这一战所准备。
三十余小型冲舰,劈波斩浪,如一条条巨大的箭鱼一般,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摩尼余孽舰阵中。
张辰亲坐一艘战舰,直向着白衣护法的旗舰而去。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砰!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冲舰的前端狠狠的撞在了白衣护法的旗舰上,强大的冲击力下,整艘斗舰剧烈的晃了起来,舰上的士兵一时间竟是难以站稳。
就在舰上敌人陷入短暂慌乱的刹那间,张辰大喝一声,提戟跃上敌船,身先士卒的杀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摩尼教余孽。
紧接着,冲舰上的部众皆弃桨换刀,跟随着张辰一涌而上,杀上了敌舰。
当张辰一马当先,抢得先机后,整个敢死队一往无前的插入到摩尼教余孽平铺的阵形中,犹如一柄利刃,轻易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顺势而过,转眼间就将摩尼教余孽从中分为两截。
见得敌舰阵形已破,随后的百余舰张辰军迅速发力前进,大小战舰迎着敌人的箭雨前行,弓弩手们奋力的还击,以压制敌舰上的火力,掩护各条艨冲小舰接舰抢攻。
而岸边军队看见后,兴奋的呼喊声瞬间冲天而起,三军将士皆为己军的形势而激动。
韩庶更是大喜道:“辰哥儿牛批!太厉害了!”
褚匡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淡淡笑道:“我早说过,辰哥儿怎么可能会如此冲动呢,肯定是已经有了完全准备的!”
岸边,隆隆的鼓声冲天而起,助威呐喊之声冲天云霄。
登上敌舰的张辰,怒发神威,一柄方天画戟舞的虎虎生威,戟锋过处,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
此时,张辰如一员修罗的魔将,凶悍到至极。
上层甲板上的白衣护法,此时已惊得脸色惨白如纸,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辰那弱小的水军,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摧垮他的舰队。
慌乱中,白衣护法更是惊恐的发现,张辰一路狂杀,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可阻挡的杀向自己。
“快,快给本护法挡住他!”
白衣护法步步往后退去,不断的把属下推向前方,作他的人肉盾牌。
只是,蝼蚁之辈,又焉能挡住张辰手中的画戟。
但见道道寒光飞射,血雨之中,从下到上,张辰斩开一条血路,直杀上了二层甲板。
“死!”
暴喝声中,方天画戟挟着猎猎的劲力刺出,竟将最后一名敌卒穿膛而过,破背而出的戟锋,更是带出一水的肉沫。
眼眸充血的张辰,眼中只余下白衣护法一人。
他手脱着滴血的铁戟,披头散发,如魔鬼一般,一步步的白衣护法逼近。
那白衣护法惊骇已极,退无可退之下,他只可嚎叫一声,撑起残存的勇气,舞刀向着张辰杀去。
张辰见状,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不过两步之时,直接他的身形忽然如影而动,如血色的闪电从白衣护法身边掠过。
接着,当白衣护法还没反应过来时,竟骇然的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竟然就那么脱落了下去。
一招,斩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