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衣护法惨嚎一声,滚倒在地,手捂着那喷血的断臂,痛苦的嚎叫起来。
不过对于张辰来说,杀白衣护法可谓易如反掌,但他没有下杀手,因为生擒这个白衣护法的价值才是最高的。
张辰冷哼一声,再没多看白衣护法一眼,大步流星奔至舷前,戟锋再度扫出。
咔嚓~~
巨响声中,那一面高耸的“摩尼”大旗,就此被斩断。
将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其余尚在苦战的摩尼教叛贼诸舰,眼见旗舰失守,军心转瞬土崩瓦解。
失去了指挥的各舰,很快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只抵抗了片刻,各舰便掉转船头,纷纷的望着寿州逃去。
张辰岂容敌舰走脱,当即催动舰队,顺着敌舰穷追而上。
上百余艘败舰,不顾一切的逃往南岸而去。
终于,经过一路上的追杀,在距离寿州城以北二十里处,张辰再次看到了残余叛贼的狼狈身影。
放眼望去,南下的大道上,遍地是遗弃的旗帜和武器装备。
目之尽头,尘埃纷起,数不清丢盔弃甲的军士,如同赶集一般拥挤在路上。
“哼!一帮乌合之众,真以为劳资的名号是吹出来的不成,井底之蛙!”
冷笑声中,张辰剑眉一横,猎猎杀气熊熊而生。
“天武军的健儿们,随本将痛痛快快的杀一场,让这些摩尼余孽听到我们就丧胆——”
一声号令下,张辰猛夹马腹,手舞着画戟如风而出。
身后热血激荡的天武军军骑士,怒吼着震天的“杀”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杀出。
铁蹄飞奔,掀起漫天的尘埃,遮天蔽日。
如潮的喊杀声,冲天云霄,直令天地为之变色。
前方狼狈逃窜的残军中,刘德正皱着眉头,喝斥着他的士卒休要拥挤,想要赶紧躲进寿州城进行修整。
乱哄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让刘德心烦不已,忽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当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时,整个人霎时间如落入冰窟窿一般。
“骑……骑兵……张辰的骑兵!”
惊恐之下,刘德竟是忘了自己乃是如今身份最高之人,下意识的脱口一声惊叫。
左右将士闻声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滚滚而至的沙暴,和尘雾中涌动的人影,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张”字大旗时。
残军就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朝廷大军追来了——”
“骑兵!是敌军的骑兵——”
混乱的人群中惊恐的叫声骤起,原本就情绪
不安的残余败军,转眼就意志瓦解,纷纷抱头鼠窜。
“公诺,你速集结军队进行抵抗,一定要挡住敌军,若不然别说进城,寿州城都要没了!”
刘德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断,下令间,自己却拨马先去。
副将刘允听的心头一颤,急道:“张辰来势汹汹,我军士气低沉,如何对挡得住。”
刘德闻言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废话,若不集结抵抗现如此怎得进城,到时候你我都活不了,此乃本将的军令!”
刘德将军令搬了出来,刘允无奈,只得不情愿的喝斥麾下的军队结阵迎敌。
刘德则拨马急奔,带着自己几百嫡系残余,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着近在迟迟的寿州城奔去。
刘允也非不通军事之人,他勉力的稳住心神,往来奔驰指挥,用最短的时间,仓促的结成了一道步军大阵,挡住了大道的去路。
北面,冲杀而至的张辰,已距敌阵两百余步。
举目望着去,但见阻住去路的敌阵,在面对着本军骑兵汹汹的冲势,表面上都慌的不行,拿起武器的手都能看出在抖,明显就是勉强凑成的军阵。
张辰嘴角掠起一丝冷笑,陡然间喝道:“全军突击!”
紧接着,随着号令而下,跟随的旗手立马摇动令旗,上千骑兵直接骑脸冲阵。
步军阵中的刘允,眼见敌骑直愣愣的冲了过来,不禁脸色大变,拼命呵斥军阵镇定。
但这些败军却哪是他三言两句就能说的住得,肉眼可见的更加慌乱不堪了,而张辰率领的骑兵已冲至百步之内。
那滚滚的铁流,如黑色的怒涛一般,挟着袭卷一切的威势,轰然而至。
上千铁骑组成的庞大楔形阵,仿佛决堤而下的洪流,挟裹着无上威势,向着军阵突袭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百余骑兵,将指向苍穹的枪矛压低,百余寒刃合成一柄令天地动容的巨大箭头,撕裂空气,如死神的獠牙扑面而来。
这令天地肃杀的威慑力,顷刻间就将他们的抗抵意志压垮,处于最前排的残军惊恐的互相观望。
尚有些胆量的还在四面环顾着同伴的动向,而那些怯懦者已经开始掉头而逃。
“快跑啊!”
随着这样一声尖叫,败军是彻底失了抵抗的勇气,只如受惊的羊群一般,漫原遍野的向着寿州城门口逃去。
军阵中的刘允大惊失色,连连喝斥试图压制住阵形,但逃跑者却反而越来越多,他甚至亲手斩杀数名逃兵都扼止不住这溃败的趋势。
几息前还能勉强稳固的步军大阵,此时却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土崩瓦解!
面对着这兵败如山倒之势,刘允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当先拨马而逃。
刘允这么一逃,部卒们残存的那丁点意志,转眼也烟销云散。
残军一哄而散,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迎面而至的张辰,和他杀意冲天的骑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羊群之中。
他们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阻挡前进脚步的敌卒,踏着他们的尸体碾压向前。
张辰更如地狱的魔将一般,画戟四面八方施展开来,锋芒过处,一命不留。
一路狂杀,血雾飞扬,张辰的戟下已不知斩下多少颗头颅。
血地延着南下的大道,向着东西两翼平铺扩展开去,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散落在上面,仿佛大红地毯上点缀的刺绣。
如此血腥的画面,直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
却不知为何,见得如此景象,张辰心中的热血却愈加沸腾,手中饮血的画戟,亦是愈加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