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现任梁国崔鑫,只见他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旁边的安远候听后却是突然冷笑了一下,“江南那帮家伙成不了什么大器,不需要过多的关注。
我最近可是得到了一个大的消息,说是兖王已经被文官鼓动登基后要裁减兵源。”
张辅闻言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从何得到的消息?”
“如此大事我怎会胡说,这还用从哪里得到,他们根本没想着掩饰,兖、邕二王现在为了拉拢文官集团成功立储,哪管的了这些。”
说到这里,安远候那是满脸的不爽,这把他们这些武勋世家摆在哪里,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要我说,若不是当年咱们各家的老祖宗举家鼎力相助……”
时任虎翼军游击将军的通勤伯气的口不择言了起来。
“慎言!”张辅狠狠的瞪了通勤伯一眼,将他后续的话语都压了下去。
秦国公则是有些犹疑:“不过看前些时候,宫里的态度似乎都是有些变化……”
张辅捻着自己鄂下的胡须,笑道:“那是因为宫里如今才慢慢发现,只有咱们武勋一脉才是真正忠君体国的良臣!”
“哼,还不是那帮子文官的野心不小,官家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好说话,宽仁的君主,但由于近两年的身体总是偶有欠佳。
所以,这帮人便迫不及待的要替官家选择下一任皇帝了,呵呵……”
梁国公却是直接道出了仁宗皇帝最近改变态度的原因了,
张辅轻声笑道:“所以啊,官家如今也看到我们这些武勋的重要性了。”
张辰突破插嘴道:“可即使陛下的态度在这里也没用啊,毕竟官家确实是上了年纪,如今邕、兖二王,如此被文官所把持,待登基以后首先遭殃的必是我京师系武勋一脉。”
“是啊,照这么说,如此可就不妙了啊!”
“兖、邕二王任何一个登基,对我武勋一脉都不是好事情。”
“依我看他们两个绝对不能立储成功,我们要阻止此事。”
见到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张辅则转头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带笑意的张辰。
随后,张辅便拍了拍手,“不可明面上有任何动作,韩章这个老狐狸可是警觉的很,文官集团的反扑我们承受不起,现如今官家也不想立储,我们只要靠拢便好。”
“好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就到这里吧,此事以后再说吧。”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今日的这个消息的确是太过突然,他们各自都有一些小算盘,而且此事重大,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决定的。
待众人全部走后,张辅这才开口道:“我不知你是何谋算,但我得提醒你,整个英国公府上下的脑袋都在你手里了,能在这京城立足的家伙们,可没一个简单的。”
“父亲,儿子明白。”张辰则非常平静的点了点头。
张辅见到张辰的样子,还想要再说的时候,张沈氏突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哎呀,老爷,我是看花眼了,你也帮我参谋一下。”
张辅满头雾水的接过张沈氏递过来的十几页纸,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这些都是各家女儿的肖像啊,你快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张沈氏满脸期待的看向张辅。
本来还在一旁悠闲准备回房间的张辰,顿时惊疑道:“娘,这些女儿家的画像跟我没有关系吧?”
“说什么话,不跟你有关系还能和谁有关系,你如今也不小了,自然要考虑起来了。”
张沈氏却直接打破了张辰的幻想。
张辰却站起身,高声道:“早了一点吧,我这不也才十九嘛,韩庶、崔俊他们也都还没有吧,顾老,顾廷烨二十五了吧,他还没成亲呢,我这不着急吧。”
“哼,你也好意思说,那顾廷烨是什么人啊,整个京师谁不知道,浪荡子一个也就算了,还忤逆不孝,至于韩庶、崔俊等人你也别操心了,就在这些天了。”
张沈氏说着说着就更加严肃了起来,“再说了,你和其他家又不一样,你是你爹的独子,自然要早些繁衍子嗣才行。”
“……”张辰看着张沈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情他要每个世界都要经历一遍,而且每次都是以出乎意料的方式。
……
皇宫
仁宗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奏章批复工作,眼见着烛火都换了一个,这才终于搁下手上的朱笔,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着心里的诸多情绪。
“李内官,那位小公爷今天都干嘛了?”
一边的李内?赶忙上前回道:“回陛下,小公爷今天从宫里出去后,就直接是回了国公府,然后就再无动作了。”
“没有去兵部和天武军大营?”仁宗扭头疑惑的看向李内官。
李内官则摇了摇头,“回陛下,小公爷一天都在国公府里,并且晚间也出现了的。”
“这个张辰啊,不知是惫懒还是另有打算啊。”仁宗皇帝笑了笑,随即又感叹了一句,“如此年岁的少年英雄,倒是不卑不亢,成着稳重啊。”
稍作休息,仁宗皇帝便又拿起奏章看了起来,正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今天英国公在摆宴是吧?”
李内官躬身回道:“回陛下,是的,除了张家的一众老亲,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几乎都去了,即使不受待见的齐国公父子,也亲自过去了。”
仁宗皇帝略一沉吟,对李内官说道:“你待会去库里,挑上两顶紫金冠,几条玉带,并着那些宫锦彩缎、珠子串子什么的杂碎物件,都挑一些送过去,就说是朕赏的!”
“臣遵旨!”
良久,殿内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武勋之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