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儿,你现在可是威风了啊,我这些天又被我老子说了一顿,说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怎么区别这么大,你可害苦我了!”
韩庶满脸幽怨的看向张辰,首先提出了抗议,说好一起做彼此快乐的小废物、大衙内的呢,怎么你却突然原地起飞了!
“可不是嘛,我爹昨天还在说,要是我有辰哥儿十分之一的本事,他就得给祖宗烧香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其他几人也接连开始抗议,自从张辰去到西夏立功开始,他们几个就没少被人蛐蛐,说是都在一起玩的,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顾廷烨跟着补刀道:“照我看啊,咱们的这位新晋定边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兄弟,要不然,你去立功把哥几个一起带上,也让我等沾个光啊。”
“对啊,当年你要是把我们也带过去,那我们现在也有的威风耍了啊!”崔俊也是连连点头。
张辰不爽道:“嘿,尔等当打仗是过家家啊,冲锋陷阵你们行吗,还有,你崔俊什么时候和顾老二尿一起了?”
“小看谁呢,我等打不过你,但论勇武那也是不差的好吧,实在不行做个后勤官总可以的吧。”
不等崔俊说些什么,顾廷烨就抢在了前面。
张辰闻言仔细的审视了一下顾廷烨,拍着他的肩头道:
“行啊顾老二,两年没见你是抖起来了,不对啊,按说你现在不应该是个文人了吗,怎么还想着跟我们这群臭丘八凑一起。”
“哎哎哎,你别冤枉我啊,我一直都是武勋子弟,家传武功我可没有一样落下的,除了你,谁能在我手里有过上二十招?”
顾廷烨一听就不干了,他比张辰要大上五、六岁,加上为人比较骄傲,所以一开始是看不上这帮衙内组成的什么狗屁玩意的。
然而,张辰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信,专门找他的碴,那段时间里面不管是文的、武的亦或者阴的、阳的,总之被修理的很惨。
于是在经过接触后,他对张辰也挺佩服的,所以便跟他们一起玩了,可没想到就在两年前他求学的间隙,张辰去西北却没有叫上他,这真的是让他极为生气的。
再说了,他的情况张辰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当年自己跟着一起的话,现在不说怎么样,至少也是个将军,这样也用不着如此憋屈,完全可以和他爹分家,自立门户了。
张辰见状则非常识趣的拱手赔罪:“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但那个时候确实是时间紧急,还不能走漏风声的。
当时是由于我娘的原因,你们也不是不清楚,如果被她给知道了,我肯定是走不掉的。”
“哈哈哈,他认错了,我赢了!快快快,给钱给钱。”
韩庶顿时跳了起来,随后便一脸兴奋的转过身来,伸手对着褚匡还有焦宸等人。
“不是,怎么会呢,我还半句话都没说呢,辰哥儿,这不是你的性子啊!”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殊不知不说话沉默才更加的厉害。”
在见到韩庶和顾廷烨互相对了一拳后,张辰哪里还能不明白。
“好啊你们,玩我是吧,还有你顾老二,我想起来了,我妹说你之前春闱落榜了是吧,怎么,现在缓过来了?”
顾廷烨听到张辰的调侃后,脸色顿时一黑。
“哈哈,辰哥儿你那是不知道,咱们顾二公子刚考完的时候,有把握的很呢,那碰到我们头往天上抬的。”
崔俊一把搂过顾廷烨,满脸笑意的开始说起来他的糗事。
顾廷烨一把将崔俊推开,满脸不爽的说道:“有错吗,我又不是没有考上,结果却被算计了,名额被硬生生给拿掉了。”
“你们这群小家伙们聊什么这么半天,还不快让我们的少年英雄过来给大家伙看看。”
这时,安远候在主桌上面大声的招呼了一下。
韩庶听到他爹说话后,连忙缩了缩脑袋,而张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后,就径直走过来一一见礼。
因为来的这些人在辈分上说,都是张辅一辈的,张辰在其中只能算是小辈,不过今日能来的,都是与张家关系不错的,自然也没人在张辰面前摆架子让他真的行礼。
再加上张辰目前已经可以说是堂中诸人里,职位最顶尖的那一撮,再加上又统领京师禁军三军之一的天武军,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甚至众人在笑闹的时候,都是要高看一眼的,毕竟张辰在西夏边境的战绩,他们这群人里面能打出来的可没几个。
张辰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便被秦国公拉住坐在了席位上,“之前清远先锋军与西夏一战,辰哥儿运筹帷幄奋勇杀退米擒拓牙,救了曹磊那次确实精彩啊!”
张辰笑道,“褚世伯过奖了,小侄在各位世伯面前那还是不够看的,我可还记得呢,当年世伯在大同奔袭一天一夜阻击北辽的那一战,那才是真正的大战。”
“你这小子,去了两年大变样了啊,要是之前你可不会这么说。”
秦国公轻笑着指了指张辰,在边境历练一番后,的确有下一代武勋之首的样子了。
见两人闲谈甚欢,周围相熟的也是纷纷过来敬酒,张辰也不含糊,真正的就是来者不拒,来一个喝一个,来两个喝一对。
露汽渐重,月上正中。
英国公府的宴席早已经散了,此刻正堂中,只有秦国公、梁国公、安远候等人坐在那里。
他们皆是京师系、北方系不曾如何没落的家族掌权人,同时也代表了大颂最顶级的勋贵一脉。
要说往前推两年,张辰是不可能也没有资格参与到这般的聚会之中的,但是如今不管是因为在西夏所做出的战绩,还是目前的身份,都有资格参与进来了。
坐在上首的自然是张辅,英国公府向来都是大颂武勋的领头人,加上张辅在如今各府里掌权当家的这一辈里,不仅是最有成就的,权势和恩宠也是最大的。
所以,每次他们这些将门世家相聚,都是由张辅来主持的。
“趁着今天为小儿大宴宾客的机会,把大家聚在一起,一来叙叙旧,二来也是互相通个气。”
张辅喝了口手边的茶水,继续说道:“官家乃是大颂开国以来少有的仁君,这些年与四邻友好相处,除了西北边境时不时有些不稳外,大体还是很平静的。”
“不过上次一战,曹家不仅损失惨重,声名更是一落千丈,我听说最近倒是有些蠢蠢欲动啊。”
“英国公说的对,这些年要不是我们苦心经营,哪有这般平静的生活,但就是有些人的心不死啊,我可听说了,江南也有些不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