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这才发现,边上还有另外二人。
“是市啬夫在发‘传单’!”
秦律森严,但既然是市令亭所主,应是合法的了。
危略微愕然,赶紧拉着庆跪伏在地:“谢贵人赏!”
前后翻转观察。
图下标有文字,但他认字不甚多,只认得出一个“路”字。
危不敢多说话,只是紧紧攥住赏赐的钱袋,跟着宫人一同,登入马车。
五彩斑斓,薄如帛,绝对是稀罕之物,也不知肉食者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般珍贵之物,竟然免费分发。
他这一家作坊,家人合力,一年也只能赚不到五百钱!
简直像做梦一样。
另两人以宫为始,大约是将作少府的工匠?
这么一说,再结合四者形制,危是渐渐有点看明白其结构功能了。
那人将手上,一张五彩缤纷的薄物展示了一下,危隐约看见,其上有几个奇异的金器图案,还写有篆字。
不时有人满脸喜色,小心翼翼保护着一张彩色薄物,从人群中挤出来!
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论抟植陶器这一项,他还是极有自信的。
他一路都是恍恍惚惚的,面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恨不能向着周围所有人大声宣告,自己受到大王接见赏赐!
秦半两一枚半两,两百枚在一起,足有七八斤重(大约现代1 .6千克),将他的褡裢不断向下拉扯。
危的脸颊又霎时一片通红,感觉脑袋充血,好险要晕倒过去。
危按了按褡裢里的钱袋:“走!我们去看看!”
回秦后,派人往咸阳内和将作少府中寻找。
“阿父,这到底是何物啊?”
那人已是小心翼翼拿着“传单”离开。
但对这“传单”,确实爱不释手。
而且怪鸣之声?
宫人引着田危、田庆四人出殿堂。
不过,四个抟植之人,看来这位贵人,是要召他们,制什么陶器吧?
此刻出殿后,视线辽阔避无可避,一眼便能看出,这赫然正是,日日能在南市中看见的,章台宫!
危心底奇怪,他的确叫危,但姓田,氏秦,“咸阳危”,是何种叫法?
宫人端着一个木盘,一人分发一个钱袋,咸阳庆还多分了一个。
危拉着庆走上前,排在一支队伍后面:“看看无妨!”
便从几张兵马俑之图上,发现了几个工名。
“就是这个!”
再想到大王召见赏赐。
来时,他一路坐马车到此,下马车后立刻低头小步快入殿内,不曾打量过外面的样子。
危自也看不出,但在儿子面前不可露怯,假装听不见。
那传单彩色绘纹,薄似丝帛,庆很想要!
他制的陶器,在整个南市里,都可称得上一流。
~
没想到,真的找到四人。
当真像是做梦一样!
良久之后。
一时间,大殿中,鸦雀无声,安静下来。
庆赶紧扶住他。
“就是这群后辈子孙,半点不敬先祖啊……”
沉甸甸的钱袋子,令危从那种,受贵人赏赐的激动,逐渐转化为突发横财的喜悦!
“这‘传单’上说,工程府,将启用四件机械之器,用作修路之用。
他的目光,再度下垂到手中拿着的书上。
父命不可违。
却又不敢说。
第三个成立棍样式,下有一段尖头铁,也是看不清结构如何,乍看像一根耒。
其中两个,居然还是父子!
遥望见,亭台楼阁,宫殿起伏,复道纵横,巍峨雄伟。
市啬夫,内史下主理南市事务之官,已是庆短短一辈子中,见识过的最尊贵的贵人了。
马车行至南市口,放下危、庆二人,再继续向北,往将作少府去。
庆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交钱。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
南市市令亭前,层层叠叠,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庶民。
“阿父,好多钱啊!”
危拿着传单的力道更小心了。
“这四者……究竟是何物?”
他们在章台宫中!
危不禁感慨:“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分别名为‘挖掘机’、‘压路机’、‘碎石机’和‘运石机’!
总共四个声音!
再看传单上,首先印入眼前的,是四个奇异的金器图!
坐在上首的嬴政,调整了一下坐姿。
正巧路边,有一认字的文吏,正在讲解。
“三百钱啊……”
倒是庆,小小的脑袋里,暂还只有一点朦胧的尊卑观念。
刚下台阶。
后世人为每个秦人都准备了礼物。
“大师之技,方可绘成这般分毫不差啊!这色彩艳丽,当真闻所未闻!”
危偏头看去。
见了最多新奇,哪个会被吓到?
危暗暗松了口气。
当即脸上一板:“拿来!”
关键还不要钱,免费领!
但问完一句之后,上首的贵人,却又不说话了。
便听到人群内,有人喊道:“整队!整队!再敢乱秩序者,笞刑伺候!”
“不要钱就能领……
第二个则是一个宽厚的金铁圆轮为主体,后接复杂结构。
危带着庆,徒步走在章台路。
危赶紧拉着庆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