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赵兵之父赵木慌乱无措:“兵,亮兵是重罪,放下,放下啊!里魁,我儿当真冤枉!请您必要明察秋毫,明察秋毫啊!”
赵弓气得印堂发黑,二十几个青壮,居然奈何不了对方三个?
眼睛再次一眯:“既有内情,为何仗兵行凶?若立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还可从轻发落,如若不然,罪加一等,必死无疑!”
赵木浑身一震,惊恐万分,转向赵兵:“儿啊,你,你……”
“爹,不能放!”
赵兵的胆气已经彻底上来了,掷地有声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三伯公,您是长辈!
“可你不该,仅以一面之词,就要污蔑我们?
“欺负我们家无人不是!”
“就是!”
“诬告还有理了!”
赵五、赵田纷纷附和,理直气壮。
赵兵紧紧盯着赵弓和赵前:“今日,不是你来定我们的罪,而是你们,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赵前,你我当面对质!当日,我等究竟是不是临阵脱逃!”
枪锋隐隐指向赵前,陈词慷慨,声如洪钟。
赵前一直躲躲闪闪,这会儿突然被赵兵质问,下意识气得脸色涨红:“你,你……”
全村六人征辟,他作为佃户头头家出的兵,自征辟时,就是六人的首领。
其他几人,全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而他也心安理得的,将五人当做自己的部曲下属一般,呼来喝去,享受了一番,贵人小主的尊贵。
却没想到,两个月不见,赵兵这个寡言少语的家伙,居然“以下犯上”,竟敢质问起他来了!
“你什么你!我问你,我们,有没有临阵脱逃!”
赵兵声色俱厉。
赵前毕竟只是农人出身,一时间被赵兵吓住,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道:“没,没有……”
“你我,是否遇到太平道!”
“是,是……”
“我等为何迟迟不归!”
“为,为太平道所俘……”
“我……”
“够了!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还想狡辩!”
赵兵还待再问,里魁赵弓突然一声大喝,打断了他。
老里魁脸色焦黑如炭,狠狠瞪了赵前一眼,声音转冷:“赵兵,赵田,赵五,你们三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东头里,深受赵公恩情。
“若不是赵公怜悯,给你们地种,让你们有饭吃,你们三户,早就死绝!
“而今,你们竟敢如此忘恩负义,如何对得起东头里的列祖列宗!”
里魁满心想要以此击垮他们的反抗心。
然而,赵兵、赵田、赵五三人,眼前却是瞬息大亮。
就好像参加高考的考生,突然发现最后一道大题刚见过。
这道题,我们做过!
就在赵兵、赵田几人的父亲兄辈,眼神低垂,露出不安、惭愧之色时。
赵兵突然掷地有声道:“此言大谬!大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