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江笑着躲，把人往怀里搂紧了：“行了，不逗你了，睡吧，明天还要开会。”
谢慧敏没说话，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开口：“程北江。”
“嗯？”
“别要那种太紧的。”
程北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婚纱。
他低头看她，谢慧敏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着。
他笑着亲了亲她额头。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谢慧敏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程北江压低的声音：“别放太多油，她闻不了那个味儿……对，那个粥再熬一会儿……”
谢慧敏躺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弯了弯嘴角。
她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
胃里还行，没有翻腾的感觉。
她松了口气，穿上拖鞋，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程北江正背对着她，围着围裙在忙活，沈婉林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默契。
“这个鸡蛋羹蒸好了，”程北江说，“你端过去，让她趁热吃。”
沈婉林点点头，一转身，看见门口的谢慧敏。
她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把鸡蛋羹举起来晃了晃。
谢慧敏走过来，看了一眼灶台。
小米粥、鸡蛋羹、清炒的小油菜、还有一小碟酸黄瓜。
程北江回头看见她，立刻擦了擦手走过来：“醒了？胃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程北江把人拉到餐桌边坐下，“先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去开会。”
谢慧敏看着那一桌子清淡的早饭，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羹。
嫩滑，入口即化，温度刚刚好。
“怎么样？”程北江在旁边问。
谢慧敏点点头：“嗯。”
程北江满意了，在她旁边坐下，自己也开始吃。
沈婉林坐在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头打字。
打完把手机推过来。
“好甜啊，姐夫，那我走？”
谢慧敏看完，差点呛着。
程北江瞥了一眼：“你少编排我们。”
沈婉林眯着眼睛笑，把手机收回去。
谢慧敏低头继续吃，嘴角弯着，眉眼弯着。
等睡觉的时候，谢慧敏看着程北江跟着她进了门，就回头瞅了他一眼，“你小子进来干嘛？”
程北江一顿。
“去找慧珍吧，你谢姐还没三个月，伺候不了你。”
程北江一呃，然后失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就伺候你睡觉。”
谢慧敏掀开被子，成熟的身子就躺了下去，“我知道你小子欲望强，想要，去呗，你谢姐这儿没啥。”
程北江却也跟着她挤了进去，“你这才刚怀孕，我就跟你分房惦记着这些事儿，我还是个人吗。”
说着，搂住了谢慧敏。
谢慧敏顿了一下，手指头又给他胸前打转。
“怎么了？”程北江低头问。
谢慧敏抬头，笑呵呵的亲了他一口嘴巴，“没事儿，歇着吧。”
程北江嗯了一声，然后又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谢姐。”
谢姐自个儿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
第二天，吃完早饭，谢慧敏回房间换衣服。
程北江在外面收拾碗筷，时不时往卧室方向瞄一眼。
过了一会儿，谢慧敏出来了。
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衬得腰身纤细，高跟鞋一穿，气场两米八。
程北江眼睛都看直了。
谢慧敏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合适？”
程北江没说话，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
然后伸手，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
“程北江！”谢慧敏吓了一跳，“你干嘛？”
程北江没理她，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平底鞋，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给她换上。
谢慧敏低头看着他，愣了愣。
程北江换完一只，换另一只，头也不抬：“这双舒服，先穿着。”
“我那套裙配这鞋？”
“配。”程北江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好看。”
谢慧敏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平底鞋，又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程北江已经拿起她的包，往外走了：“走吧，再不走迟了。”
谢慧敏：“……”
沈婉林在后头捂着嘴笑。
三人下楼，程北江把车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谢慧敏拉开车门要上后座，被程北江叫住：“坐前面。”
“后面宽敞。”
“前面能看见你。”
谢慧敏动作一顿，耳根子有点热，到底还是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程北江俯身过来。
谢慧敏条件反射往后躲：“你干嘛？”
程北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扣完还拽了拽，试了试松紧。
“有点紧。”他说，又松了松，“这样呢？”
谢慧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漏了一拍。
“……行了。”她别开眼。
程北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嘴角蹭了一下。
“程北江，你又跟你谢姐耍赖。”
“走了。”程北江已经坐回去，发动车子，一脸无辜，“再不走真迟了。”
谢慧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开出小区，汇入车流。
程北江开得不快，稳得很，跟昨天从医院回来时一个风格。
谢慧敏看着窗外，忽然说：“你不用开这么慢，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安全第一。”
“开会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程北江目不斜视，“你是导演，你迟到没人敢说什么。”
谢慧敏被他噎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她干脆不说话了。
程北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
车停在公司楼下。
谢慧敏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被程北江按住手。
“等我。”
他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伸手扶她。
谢慧敏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想说自己能走，但对上他那眼神，又咽了回去。
她把手搭在他手上，下了车。
程北江关上车门，手顺势往她腰上一搭，虚虚扶着。
谢慧敏扭了扭：“你松手，这么多人看着。”
“看着就看着。”程北江理直气壮，“我扶自己媳妇儿，怎么了？”
谢慧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走进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谢总进来，刚要打招呼，就看见谢总身边跟着个男的，手还搭在谢总腰上！
她愣了一下，打招呼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谢慧敏目不斜视走过去，脸上波澜不惊。
程北江倒是看了那小姑娘一眼，还冲她点了点头。
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