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敏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太无赖，不过事已至此，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嘴。
逻辑上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听着就是不对劲。
“程北江，”她撅起红润的唇瓣，“你就吃定你谢姐了”
程北江低头看她，笑了一声：“那不然呢？谢姐有更好的办法？”
谢慧敏没说话。
程北江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行了，别想了，这事儿我来办，你只管把肚子里那个养好。”
谢慧敏还想说什么，胃里忽然又一阵翻涌。
她猛地捂住嘴，推开程北江就往卫生间冲。
这回倒没吐出来，就是蹲在那儿干呕了半天，眼眶都红了。
程北江跟进来，蹲在她身边，一手给她顺着背，一手拿着杯子接着水。
“慢点慢点，”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没事儿啊，吐完就好了。”
谢慧敏缓过劲儿来，接过杯子漱了口，被他扶着站起来。
腿有点软。
程北江感觉到了，二话不说又把人的打横抱起来。
“程北江你放我下来。”
“别动。”
还是那两个字。
谢慧敏被他抱回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倒水、拿靠枕、调空调温度，忙得跟陀螺似的。
“你歇会儿行不行？”她忍不住说，“我又不是瓷做的。”
程北江头也不回：“你现在比瓷还金贵。”
谢慧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婉林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瞄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个托盘出来。
托盘上放着一小碟酸黄瓜、一小碟腌萝卜、一碗白粥。
她把托盘放在谢慧敏面前，然后低头打字，打完把手机推过来。
【妈说，怀孕的人吃酸的能压恶心。】
谢慧敏看着那两碟小菜，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问的你妈？”
沈婉林眨眨眼，又打了一行字：“刚才。”
谢慧敏心里咯噔一下，“你......”
“我说我有个朋友。”
谢慧敏一笑，“嗯，先甭跟咱妈说，这事儿也不什么体面的事儿。”
沈婉林点点头。
程北江从厨房出来，
他坐下来，把粥碗往谢慧敏面前推了推：“尝尝，应该不烫了。”
谢慧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
白粥熬得软烂，米香淡淡的，入口就化。
她又夹了一筷子酸黄瓜。
酸味一入口，那股翻腾的感觉居然真的压下去了。
“嗯。”她点点头，“这个行。”
程北江松了口气，脸上那点紧张终于散了些。
谢慧敏吃了小半碗粥，又吃了两筷子酸黄瓜，放下勺子。
程北江立刻问：“饱了？”
“嗯。”
“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不用。”
程北江把碗碟收走，又端了杯温水过来。
谢慧敏接过来，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程北江看她。
“明天有个围读会。”谢慧敏说，“得去公司。”
程北江眉头一皱：“什么杂七杂八的围读会会？推了。”
“推不了。”谢慧敏说，“我是导演。”
“那也不行。”程北江在她旁边坐下，“你现在这样，万一在会上吐了怎么办？”
谢慧敏瞪他：“你谢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程北江看着她，不说话。
谢慧敏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眼：“就一上午，开完就回来。”
程北江还是不说话。
谢慧敏抿了抿唇，声音低下去：“……真推不了。”
程北江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去。”
“不用。”
“要么推了，要么我陪你去。”程北江打断她，“你选一个。”
谢慧敏张了张嘴，对上他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随你。”
程北江满意了，伸手捏了捏她脸：“乖。”
谢慧敏拍开他的手，但没躲开。
沈婉林在旁边看着，“姐夫，姐姐，你们好甜啊。”
谢慧敏一看手机屏幕，没好气的拍了他两下。
程北江则是捏了捏她的脸
然后她就说，“姐夫，你捏我脸，姐姐不会生气吧？”
程北江瞥了一眼，哼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沈婉林立刻把手机收回去，缩着脖子笑。
谢慧敏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北江把人搂在怀里，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谢慧敏被他摸得不自在，扭了扭：“你干嘛？”
“摸摸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闺女也行。”程北江下巴抵着她肩窝，“闺女更好，像你。”
谢慧敏没说话。
程北江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忽然问：“谢姐。”
“……嗯？”
“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谢慧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现在想这个，早不早？”
“不早。”程北江认真道，“得好好想想。”
谢慧敏想了想，随口说：“程随便。”
程北江手一顿：“什么？”
“程随便。”谢慧敏重复了一遍，“随便叫什么都行。”
程北江气得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谢慧敏同志，你能不能认真点？”
谢慧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北江被她笑得没脾气，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行，你笑，回头我想好了告诉你。”
谢慧敏笑着躲，躲不开，干脆不躲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程北江。”
“嗯？”
“婚纱。”
程北江一愣。
谢慧敏声音闷闷的：“结婚总得穿婚纱吧。”
程北江低头看她。
谢慧敏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耳朵尖却红透了。
程北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亲了亲她发顶：“穿。”
“嗯。”
“想穿什么样的？”
谢慧敏想了想，闷声说：“不知道。”
“那明天去看？”程北江说，“正好我陪你去开会，开完了去看婚纱。”
谢慧敏抬头看他：“这么快？”
“快什么快。”程北江说，“再快也得挑、得试、得定做，一套下来两三个月，到时候你肚子都显了。”
谢慧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程北江低头看她，忽然笑了：“谢姐这是紧张了？”
“……谁紧张了？”
“那你耳朵红什么？”
谢慧敏伸手推他：“程北江你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