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爸爸了。”
谢慧敏愣住。
程北江抬起头，低头看她，眼眶居然有点红：“谢姐，你要当妈妈了。”
谢慧敏看着他，看着看着，鼻子忽然一酸。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程北江却把她脸掰回来，拇指蹭了蹭她眼角：“哭什么？”
“谁哭了？”谢慧敏声音闷闷的，“你谢姐什么时候哭过？”
“嗯，没哭。”程北江笑，低头亲了亲她眼睛，“没哭，就是眼睛出汗了。”
谢慧敏被他逗得没脾气，伸手推他，但推不动。
程北江揽着她，低头又亲了亲她额头：“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程北江把车开得又慢又稳，跟蜗牛似的。
谢慧敏忍不住说：“开快点，这速度骑自行车都比你快。”
“不行。”程北江目不斜视，“你现在是两个人，得稳着点。”
谢慧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懒得说了。
车停进车库，程北江绕到后头要扶谢慧敏，被她一把推开。
“我自己会走。”
程北江也不恼，就跟在她后头，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寸步不离。
谢慧敏走两步回头瞪他：“你干嘛？”
“怕你摔着。”
“我走平地摔什么摔？”
“万一呢。”
谢慧敏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进屋。
沈婉林跟在后头，看着姐夫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回到家，程北江把谢慧敏按在沙发上，自己去收拾东西、烧水、热饭，忙得脚不沾地。
谢慧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进出出的背影，忽然就有点走神。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这儿……有个小东西了？
自己不是吃了的吗？
不过，从头到尾被这么弄，也确实该怀吧。
她耳朵尖又红了红，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但另一个念头又浮上来。
不对啊。
她之前不是想让程北江先和慧珍……
这事儿闹的。
谢慧敏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这个当姐姐的，倒先怀上了。
慧珍那边怎么办？
虽说三个人现在处得挺好，可这顺序……总归是乱了。
她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工作，一会儿想慧珍，一会儿又想肚子里这个小的。
程北江从厨房探出头来：“谢姐，我给你熬了点粥，一会儿喝点。”
话说到一半，看见她那个表情，顿住了。
谢慧敏没听见他说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越皱越紧。
程北江看了她两秒，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走过来。
“想什么呢？”
谢慧敏回过神，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程北江盯着她看了两眼，没追问，弯腰把拖鞋摆正：“行，那先不想，等会儿喝点粥。”
谢慧敏“嗯”了一声。
程北江又回厨房忙去了。
谢慧敏坐了一会儿，觉得闷，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沉下来了，窗外是万家灯火。她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脑子里还是乱。
手习惯性地往兜里摸。
下意识摸到那盒女士香烟。
程北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手里的烟盒抽走。
程北江没说话，把烟盒攥在手心里，低头看她。
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就是让谢慧敏莫名有点心虚。
“我。我就拿出来看看。”她别开眼，声音低下去，“没想抽。”
程北江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谢慧敏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烟盒：“给我，我收起来。”
程北江把手往后一撤，她够了个空。
“程北江。”
“谢姐。”程北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里头那点不容商量的劲儿，跟刚才在医院抱她上车时一模一样，“你现在是两个人。”
谢慧敏张了张嘴。
“以前你抽就抽了，”程北江把烟盒揣进自己兜里，“现在不行。”
“我知道。”谢慧敏说，“我就是，习惯了，摸一下。”
程北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谢慧敏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闷闷的：“谢姐。”
“……嗯？”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他顿了顿，“你刚才坐那儿发呆，我就看出来了。”
谢慧敏没说话。
“是不是在想慧珍的事儿？”
谢慧敏身子一僵。
程北江感觉到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还有呢？”
谢慧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本来应该是慧珍先的。”
程北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谢姐，”他伸手捏了捏她后颈，“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谢慧敏抬头瞪他。
程北江把她脸掰回来，正色道：“没有谁先谁后，你们俩，我都要。顺序不重要。”
谢慧敏抿了抿唇。
“慧珍那边，”程北江顿了顿，“她巴不得你先生，你信不信？”
她没说话。
“而且，”程北江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你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做好了工作，还能怀，那就证明命中注定，你总不能给他塞回去？”
谢慧敏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伸手推他：“程北江你胡说什么？”
程北江笑，把人重新搂回来：“所以别想了，该吃吃，该睡睡，该养胎养胎，慧珍那儿肯定可以理解的。”
谢慧敏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程北江，这事儿.......”
程北江想了想：“别说了，我现在肯定得先娶你，完事儿了，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离，再娶慧珍。”
谢慧敏瞅瞅她，“你小子，倒是想得挺美。”
“没办法，总不能让你大着肚子，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谢姐你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