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拍完。
副导演刚想说什么，周静曼已经开口了。
“再来。”
就两个字。
副导演立刻闭嘴，挥挥手：“再来一遍！”
第二条。
还是不行。
周静曼站在那儿，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高兴了。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程北江推开门，走出去。
他穿过走廊，走到拍摄现场边上，站在人群外面。
月光照下来，院子里亮如白昼。
周静曼站在镜头前，那身月白色的戏服被灯光照得发亮。
她微微侧着脸，灯光勾勒出她的侧影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是一条流畅的弧线。
嘴唇抿着，眉眼低垂，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周老师，”副导演硬着头皮凑上去，“要不先休息一下？”
周静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副导演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灯光不对。”周静曼说。
副导演愣了一下，赶紧回头吼：“灯光，听见没有，灯光不对。”
灯光师手忙脚乱地调整。
周静曼站在原地，等着。
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个字。
程北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在发火、冷得像冰雕一样的周静曼，看见走过来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就一下。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程北江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肩膀上落的一小片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纸屑拿掉。
动作很自然。
周静曼站在那儿，没动。
就让他那么拿掉那片纸屑。
程北江收回手，看着她。
“都这么晚了，大家都不容易，差不多得了，或者等明天大家都休息好了再拍。”
周静曼商量道：“再拍几组吧，成就成。”
程北江笑了笑：“那拍吧，拍完回家。”
周静曼嗯了一声，“听你的。”
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个副导演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周静曼的助理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石化了。
周静曼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镜头。
“再来一条。”她说。
声音还是不大，但没有那么让人喘不过去了。
副导演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快快快，准备。”
拍摄继续。
周静曼站在镜头前，这次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她还是那张冷脸，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一条过。
副导演立马就说：“好，太好了，周老师太棒了。”
周静曼没理他。
她直接走向程北江。
走到他面前，站定。
程北江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
“拍完了？”程北江问。
周静曼点点头。
程北江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周静曼微微侧头，脸颊下意识在他指尖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周围的人全看见了。
没人敢说话！
程北江收回手，笑了笑：“那走吧。”
周静曼点点头。
程北江想想又去笑呵呵的跟导演打了招呼，毕竟周静曼在片场发了脾气。
左右逢源！这是经纪人基本的职业素养。
周静曼见状一顿。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两步，周静曼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向那个副导演。
副导演浑身一僵。
周静曼看着他，说：“明天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副导演拼命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周静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程北江在旁边，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
周静曼没躲。
就让他那么揽着。
身后一群人，目送他们走远。
直到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有人敢开口。
“卧槽。”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
没人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才小声说：“我跟周老师合作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那男的这样倒是看着不像是周老师的经纪人啊？”
周静曼的保姆车上。
程北江靠在座椅上，周静曼坐在旁边，戏服还没换，月白色的裙摆堆在脚边。
车开动，外面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他俩身上。
周静曼忽然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
程北江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那身古装的妆容还没卸，眉眼细细长长的，嘴唇上还带着淡淡的朱红。
“累了？”程北江问。
周静曼摇摇头，没睁眼。
程北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静曼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搭在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以后用不着跟别人赔笑。”
程北江笑了：“为什么？”
周静曼睁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因为他们都怕我，”她说，“而我全部都听你的。”
程北江愣了一下。
周静曼看着他。
四目相对，就知道......
然后她又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程北江低头，看着她。
怀里这个人，明明刚才在外面还冷得像冰，让全场人不敢大声喘气。
现在就这么靠在他身上，几乎是你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抓起来让她跪在脚边，她就赶忙跪了下去！
让她把脸抬起来，程北江不用说话，她就一脸顺从的张张嘴，还自觉的展示了自己天赋异禀的专武。
性感得.......就根本不用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