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都说好了,没有感情基础,要生那是人家的自由,自己该对孩子负责不用说,但人姜青雅纤纤玉手指点江山,也用不着自个儿自作多情吧?
程北江寻思自己也没啥心里负担,毕竟对姜青雅也极其缺乏了解。
至于温教授......这件事儿迟早也会知道,更何况两人目前更多还是一个雇佣的关系,自己也没有藏着掖着,坦诚地很依旧啊。
温教授也知道自个儿的底细,擦枪走火总是会有的,如今摊牌了,倒是落得轻松!
谁能知道,自己那么准?更何况,先个儿没有经过谢姐介绍客户,自个儿还不认识温教授呢!
这种事就很难评价。
程北江索性也就干脆不想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程北江侧头看看谢慧敏在车上就睡着了,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白天好多了。
医生说是孕早期反应,其实是正常现象,有的人的反应就是比较强烈,平常注意休息就行。
程北江听着,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把车停进地库,轻手轻脚把谢慧敏抱上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谢慧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到家了?”她声音有点哑。
“嗯。”程北江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睡吧,我在这儿。”
谢慧敏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程北江坐在那儿,看着她睡着,才悄悄站起来,带上门出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温知意:“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聊吧。”
程北江:“嗯,有空,这事儿是该好好聊聊。”
温知意:“嗯,明天我给你地址。”
程北江来到窗边,灯火酒绿也瞧不见几颗星星,所谓走一步看一步,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反正自己也没有欺骗感情!
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其实还是有点郁闷的,不知道咋这么巧,医院都能遇见!
不过现在也是完全控制住了烟瘾,不抽了。
滴滴。
程北江低头看向手机。
周静曼:“你在哪儿?”
程北江愣了一下,回了句:“刚忙完,怎么了?”
周静曼:“我在片场,来不来?”
程北江:“呃,现在?”
周静曼:“嗯.......有个镜头拍完了,中场休息,无聊。”
程北江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在周静曼家,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把手机递回来的模样。
还有早上在浴室里,她捧着他的脚,低着头,一点一点搓洗的样子。
一看就是想了!
他吸了口气。
“地址发我。”
周静曼秒回了一个定位。
程北江开车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片场在城郊一个影视基地,挺大,门口停着好几辆保姆车。
他按周静曼发的定位找过去,是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院子里搭着布景,到处是穿着戏服的群演跑来跑去。
程北江站在门口,正琢磨怎么进去,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小跑过来。
“请问是程先生吗?”小姑娘气喘吁吁的。
程北江点点头。
“周老师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小姑娘领着他往里走,穿过一片布景,又绕过几个正在搬道具的工作人员,最后停在一个休息室门口。
“周老师在里面。”小姑娘说完,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然后她就跑了。
程北江推门进去。
休息室不大,一张沙发,一个化妆台,几把椅子。
周静曼坐在化妆台前,背对着门,身上还穿着戏服,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挽成古代妇人的样式,插着一根玉簪。
镜子里,她看见他进来,没动。
就那么坐着,从镜子里看着他。
程北江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镜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
周静曼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带着点倦意,但那张脸还是漂亮得过分。
古装的妆容让她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媚,眉眼勾勒得细细长长,嘴唇是淡淡的朱红色。
但那股子冷,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来了?”她问,声音很平。
程北江点点头:“嗯。”
周静曼收回目光,对着镜子,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垂下来的发丝。
程北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从镜子里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还有手里那把梳子一下一下的动作。
“外面的人说你今天心情不好。”他说。
周静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眼,从镜子里看着他。
“你觉得呢?”
程北江笑了:“应该还不错吧?”
周静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程北江伸手,把她手里的梳子拿过来。
周静曼愣了一下。
程北江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替她梳头发。
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
周静曼坐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他,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了些:“刚才拍了十条,一条都没过。”
程北江:“为什么?”
周静曼:“灯光不对,机位不对,对手戏演员连台词都没背熟。”
程北江:“所以你就发火了?”
周静曼没说话。
程北江继续梳着她的头发,声音很平常:“发完了?”
周静曼从镜子里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嗯,发完了。”她说。
程北江把梳子放下,手搭在她肩膀上。
周静曼微微侧头,脸颊贴着他的手背。
就那么贴着。
没说话。
程北江低头,看着她。
从上面能看见她挽起的头发,露出的后颈,还有那截白皙的锁骨。
“还拍吗?”他问。
周静曼点点头:“还有一场夜戏。”
“那我等你。”
周静曼从他手背上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
“好。”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周静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又回来了。
“谁?”
门外传来副导演的声音:“周老师,那边准备好了,您看……”
周静曼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她转身看向程北江,脸上的冷意又收起来一点。
“你在这儿等着。”她说,“我很快。”
程北江点点头。
周静曼拉开门出去。
程北江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在那儿。周静曼从休息室走出去,那身月白色的戏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走得不快,但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挡在她前面。
副导演小跑着跟在她旁边,点头哈腰说着什么。周静曼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镜头前。
灯光师、摄影师、场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开始吧。”周静曼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拍摄开始。
程北江站在窗边,看着她。
灯光下,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冷得像一尊雕像。对手戏的男演员跟她对词,声音都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