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蕊炸出来的奇怪材料，在这一刻表现得非常优秀。
如果丁蕊在场，应该会很欣慰，并会真心的夸赞。
“骆一航！你神经病啊！给你做的菜刀是让你这么用的！”
骆一航想想那个场面，忍不住在水下笑了一下。
吐出一小串气泡。
切过船底后从另一边上浮，刀没抽出，接着切另一边，铁皮又变成了牛皮。
纵向给船体来了一圈环切。
从船底绕了一圈后，骆一航钻出水面，浮在海里退开一段距离。
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挺整齐，非常满意。
接下来，不用他再费劲。
经典力学会将后面的事情做完。
这属于物理法则，只要牛顿棺材板还盖着，就不会有任何差异。
脚下云雾重新聚起，托着骆一航离开海面。
“疾，洁身咒。”
头发衣服全干，清清爽爽。
连菜刀都干净了。
修仙还真是方便。
骆一航看飞上一百米高空。
想了想，咬牙又往上飞了五十米。
很好。
底下啥都看不见。
声音也听不见了。
据说普通人第一次看见死人会做噩梦，不利于身心健康。
为了健康着想，索性就不看了。
看天。
看云。
看星星。
看老鹰。
就是不往下看。
骆大善人瞧不得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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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
泽维尔·凯伦号内部，最先感觉到不对的还是轮机舱。
船体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
像一阵小浪拍过。
值班工程师抬头看了一眼仪表。
没有立刻发现异常。
因为哪哪儿都是异常。
通信异常。
雷达异常。
湿度异常。
外部能见度异常。
一堆红红黄黄的提示挤在屏幕上，多一条少一条根本分不清。
看着都烦。
几秒后。
船底某个舱段出现渗水报警。
这可是重大事故。
警报呜啊呜啊的响。
管损部门跟兔子一样到处乱跑。
“压载舱报警！”
“压力异常！”
“外板渗水！”
管损都快疯了，外板怎么会漏水？？？
不合理啊。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
第二道警报又响了。
接着就是一大串。
几条相隔很远的传感线路几乎同时报出异常。
一个一个连成一圈。
整个船体中部都在渗水。
接着船体自重开始感受到经典力学。
切口下部受拉。
上部受压。
水线附近的裂缝张开。
金属结构发出咯吱咯吱响声。
从腰部开始裂开。
像是整艘船被人从中间划了一圈。
可这怎么可能？
这么大的船。
这么厚的壳。
谁能给它腰上划一圈？
用什么划？
用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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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舱区。
老约翰刚刚躺下没多久。
就被警报声惊醒。
旁边桌上放着内部通讯器。
但里面传来的声音杂乱而尖锐。
“中部舱段进水！”
“水密门关闭！”
“结构应力异常！”
“船体弯矩异常！”
“重复，船体弯矩异常！”
老约翰拿起通讯器。
“发生了什么？”
里面只有短暂杂音。
随后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船体中部出现渗水报警，正在排查。”
渗水。
老约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海雾。
通信中断。
雷达异常。
现在船体渗水。
这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
隔壁舱房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人按响了服务铃。
服务铃叮咚叮咚响了两下，很快被人掐断。
过道里有安保人员低声提醒：
“请留在房间内。”
“船只正在处理异常情况。”
“请不要离开舱室。”
听起来很专业。
也很没用。
因为接下来，船身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
墙上的装饰画晃了晃。
桌上那只水杯滑到边缘，摔碎在地毯上。
水渗进柔软的织物里，浸出一摊乌黑。
老约翰站起身，拉开舱门。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人出来了。
都穿着睡袍或者衬衫。
趿着拖鞋，头发凌乱。
手里攥着卫星电话，反复按键，却拨不出去，急的跳脚大骂。
这些人平时衣冠楚楚，连袖口和衣角都要助理检查。
现在一个个像被半夜从豪华棺材里拖出来的尸体。